箭矢嗖嗖声密室中不绝于耳。
武烈脸上哪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
他双眼放光,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得意的狞笑。
方才那副瑟瑟发抖的窝囊相,全是演出来的。
“小杂种!你想要一阳指?”
他朝陷坑狠狠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怨毒与快意:
“老子这密室机关,专杀你这种仗着武功高强就目中无人的蠢货!
人模狗样的,武功再高又怎样?还不是死在你爷爷手里……”
话未说完。
一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淅,无声无息地从下方探出,攀住坑沿。
武烈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刻,一道青影从坑底中拔起,衣袂破风,轻飘飘落在坑边。
浑身上下毫发无伤,连衣角都没破一丝。
他都无力吐槽,还以为是什么阴谋诡计,怎么又是这种老掉牙的桥段?
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不过旋即他又释然了,毕竟是在这种传统武侠世界,你指望里面的人物能整出什么花样?
在他有心防备之下,石板翻塌的瞬间,护体真气已然勃发。
即将落入坑底时,拔出腰间长剑,削去下方铁矛,至于击射而来的箭矢,他都懒得搭理,扎在他周身三寸处便不得寸进。
但凡设计陷阱之人,再聪明点,就象绿柳山庄内赵敏设计的地牢。
在他落入陷阱后,将上方瞬间封死,他人在下方没有着力点,或许还真就给他困住了。
既然没有,他可不就脚踩石壁上来了么。
“你……你……”
武烈瞪大了眼睛,脸上那抹狞笑还没来得及收便已僵成了死灰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筛糠般抖了起来。
宋青书低头掸了掸衣襟上沾的灰尘,动作从容,他连看都没看武烈一眼,语气平淡得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武庄主,这陷阱确实比我想的要精巧一些。
徜若是一般高手,可能还真要交代在这儿。”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武烈惨白的脸上,嘴角微微一弯:
“可你亲眼看着我隔空震飞了金花婆婆的满天花雨,亲眼看着我一掌把那老太婆打得吐血而逃。然后你还觉得这几根铁棍和几根暗箭,就能要了我的命?”
武烈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牙齿咯咯打战,胯下已有湿意。
“是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宋青书微微俯下身,语气平淡,“还是我对你太客气了?”
武烈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机之深沉,武功之可怖,远超他的想象。
自己那点小聪明在对方眼里,恐怕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
“宋……宋少侠饶命……”
武烈的声音带着哭腔。
“武某鬼迷心窍……武某再也不敢了……少侠要什么我都给……”
宋青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古井深潭:
“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秘籍,在哪?”
武烈这回再不敢耍任何花招,连滚带爬地扑到石桌前,在画象后一阵摸索,取出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双手颤斗着捧过头顶。
宋青书接过,一层层解开油布。
最外层是防水用的桐油布,中间裹了两层软绸,最里面是一层上好的羊皮纸。
这层层包裹的心思,足见藏物之人对它的珍视。
里面静静躺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竖写四字——“一阳指谱”。
纸张虽已脆黄,字迹却依旧清淅如新。
宋青书随手翻了几页指谱,心中便是一喜。
这指谱并非如江湖上许多秘籍那样故弄玄虚,而是将修习法门、内力运行路线、品级划分乃至每一品的修炼关窍都写得清清楚楚。
从九品到一品,每一品的进阶之法都有详细的图标和口诀——
指力如何凝聚、真气如何沿臂走腕、出指的角度与时机、劲力的收发与吞吐,无所不包。
粗略读完,宋青书对这门指法有了更加清淅的认知。
一阳指的品级划分并非以指力大小而论,而是以运劲法门的高下为判。
九品至七品为入门,仅能以指风伤人,指力粗浅,收放不能自如。
六品至四品为登堂,指力渐趋精纯,收放由心,可隔空点穴而不伤人经脉,亦可替人打通周身大穴、以指力为人疗伤。
三品以上则入化境,指力凝而不散,快若电闪,可同时分点多人,攻守兼备。
而一品指力更是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