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悬崖边。
此处积雪未化。
距离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已过五日。
那日张无忌被推举为明教教主之后,教众在退入密道前,杨逍命烈火旗纵火焚毁房屋,以阻追兵。
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光明顶上数百间美轮美奂的厅堂屋舍尽化焦土。
宋青书站在密道入口回望时,望着那冲天而起的滚滚黑烟,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多好的建筑,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就这么一把火全没了。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烧的也不是他家的宅子,便又释然了。
明教一众高手人人带伤,躲入密道之后,没个十天半月根本恢复不了元气。
宋青书略一盘算,便去向张无忌辞行。
他的说辞倒也周全——原本计划等无忌师弟伤好之后,两人结伴同回武当,但眼下计划赶不上变化,师弟既然做了明教教主,等教中高手养好伤势,少不了一堆教务缠身。
不如他先行返回武当,将光明顶上发生的种种原委禀明父亲和太师父,也好叫长辈们放心。
张无忌听了,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明白师兄说得有理。
他刚刚接下教主之位,他这个新任教主哪能说走就走?
“师兄说得是。”
张无忌叹了口气,只得点头同意。
临别之时,张无忌的眼框到底还是红了。
说实话,经过这几日的朝夕相处,他早已将宋青书当成了自己的亲兄长。
从小到大,他这一路上遇到过太多人——有的对他笑脸相迎却暗藏杀机,有的口口声声仁义道德却另有所图。
朱长龄如此,何太冲如此,相比之下,宋师兄对他的好却是真真切切、不掺半点杂质的。
光明顶上当众认亲,六大派面前横剑相护,他昏迷时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推举教主时又在满殿群豪面前力排众议——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的恩情。
如今初担大任,张无忌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半点底气都没有。
幸好宋师兄一直在旁辅助,他这才稍稍安心。
可转眼间连这根主心骨也要走了,张无忌只觉得心头空落落的,象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似的,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也只化作一句:“师兄,你路上保重。”
宋青书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也不由得一软。
他虽是穿越而来,带着满腹的算计和谋划,可人心都是肉长的。
张无忌这般赤诚之人,放在他前世那物欲横流的年代,当真是打着手电筒都找不着。
他拍了拍张无忌的肩膀,笑着宽慰了几句,兄弟二人约定好武当山上再聚,宋青书便转身踏出了密道。
出了密道,宋青书没有向东取道回中原,而是折向西南,一头扎进了崐仑山的茫茫雪岭之中。
他心里头惦记着一件事,不是一天两天了。
九阳真经!
原着里写得清清楚楚——张无忌在那无名山谷中练成九阳神功之后,将记载九阳真经心法的四卷《愣伽经》埋在了山谷石壁之中,并未带走。
也就是说,此刻那部让整个江湖为之疯狂的绝世神功,还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片与世隔绝的山谷里,等着有缘人去取。
而他宋青书,就是这个有缘人。
说起来,宋青书对自己的武功水准有着相当清醒的认识。
他这副身体的原主虽然号称“武当三代弟子第一人”,在武当山上确实算得上出类拔萃,但那是在一群同辈弟子中矬子里拔大个。
真放到江湖上,别说跟张无忌这种挂壁比,就算对上何太冲、鲜于通这些二线门派的掌门,也未必讨得了好。
将来他要面对的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而是赵敏手下的玄冥二老、阿大阿二阿三这些实打实的硬茬子。
没有一身过硬的本事傍身,他拿什么在接下来的万安寺之战中装那波大的?
可别到时候拉了坨大的!
所以九阳真经,他势在必得。
不过,那无名山谷藏在崐仑山深处,四周都是万丈绝壁,张无忌当年是被朱长龄追逼坠崖才机缘巧合落入其中。
想从谷口正门进去?
门都没有!
那地方根本就是个天坑,进出全靠缘分。
唯一的入口,就是当年张无忌爬出来的那条狭窄石洞,而那条石洞的位置,在悬崖半山腰。
宋青书在光明顶上那几天可不是光顾着跟小昭逗闷子。
他抽空找了几个明教烈火旗的老教众闲聊,旁敲侧击地打听崐仑山南麓的地形。
明教在光明顶经营了数十年,对周边数百里的山川形势了如指掌,那几个老教众虽然不明白这位宋少侠为什么对悬崖峭壁这么感兴趣,但还是热心地给他画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