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趁此机会,推举一位新教主?
由新教主下令进入密道,便不算违了规矩。
诸位觉得如何?”
宋青书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一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各异。
谁也没料到这位武当宋少侠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不过细想之下,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问题是……推举谁?
明教自阳顶天失踪之后,二十馀年来群龙无首,四大法王走的走、散的散,五散人各行其是,五行旗各自为政,说是明教,实则早已四分五裂。
此番若非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刀架在了脖子上,这些人能不能聚齐都还两说。
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无论推谁出来当教主,都不能服众。
杨逍这些年以光明左使之职暂代教务,论智谋论武功,明教上下找不出第二个。
可偏偏他性子孤傲,行事独断,五散人不服他,韦一笑不买他的帐,天鹰堂虽名义上回归总教,殷天正对他也是客客气气却未必言听计从。
若非如此,光明顶大战前夕,这些人也不至于自己动起手来,被成昆趁虚而入,险些让明教满门复灭。
杨逍心中对此一清二楚,所以宋青书话一出口,他心中便是一动。
他与殷天正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在光明顶上一同跪谢张无忌时,心中便已有了默契。
此刻这位宋少侠的话,恰好递了一个台阶过来。
杨逍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宋青书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哦?宋少侠既然有此提议,想必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了?”
宋青书迎着杨逍的目光,心底暗笑:杨左使,你这助攻递得可真是恰到好处。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整了整衣襟,谦逊地抱拳道:
“按理说,晚辈并非明教中人,在场诸位也都是前辈,本轮不到晚辈在此置喙。
不过晚辈心中确实有一人,若推举此人,想必在场诸位都是信服的。”
“哎呀!我说宋少侠,你就别卖关子了!都什么时候了,有话直说!”
周颠第一个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催促道。
“是啊!宋少侠快说吧!”
“到底是何人?”
在场明教高手纷纷催促,连韦一笑都眯起了眼,似乎有了几分兴趣。
宋青书见时机已到,目光环顾全场,朗声说道:“这个人便是——张无忌,张少侠。各位意下如何?”
话一落地,满堂皆静。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张无忌本人。
他原本还在一旁默默听着,心想宋师兄会推举哪位前辈高人,结果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当场蒙了。
“不……不……万万不可!”
张无忌连连摆手,急得语无伦次。
“宋师兄,你莫要说笑!我是武当弟子,怎能做明教教主?况且我曾亲口答应过太师父,绝不作可身入明教,这……”
“无忌!”
殷天正不等他说完,上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大殿中嗡嗡作响:
“我殷天正第一个赞成!诸位明教兄弟都看得清清楚楚——
张少侠对我明教有护教救命之恩,若不是他挺身而出,明教今日早已复灭!
论武功,少年英雄,单枪匹马独战六大派高手,这份胆识,这份武功,教中上下谁人能及?
论人品,他仁义宽厚,待人至诚,对敌时招招留有馀地,不取一人性命。
这教主之位——除了他,还有谁能当?”
这番话掷地有声。
殿中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有人微微点头,有人若有所思。
殷天正这番话说得在理,张无忌对明教的恩情,人人都看在眼里,这份分量,谁也抹杀不了。
杨逍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目光平静地看向张无忌。
张无忌急得额角冒汗,正欲再度推辞,殷天正却把脸一板:
“无忌!怎么,你师公的话是话,外公的话就不是话了?我殷天正在你心里,连这点分量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张无忌顿时被噎住了。
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急得满脸通红。
一边是师公张三丰的教悔,一边是亲外公的期盼,两边都是他最敬重的人,此刻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恰在此时,小昭的声音怯怯地从旁边响起:“公子……那封密信。”
张无忌一怔,随即猛然想起——他在密道中习得乾坤大挪移之时,曾在阳顶天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