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怎么只来一个？”
他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联盟……该不会是放弃绿岭市了吧？”
“这群老东西，果然又自私又短视。”
凌然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甚至带上了一种诡异的了然。
风月赶到时，大吾等人仍在与洪水苦苦抗衡。他焦急地冲上前去。
“大家，先别硬抗了！救人要紧，这洪水扛不住的！”
大吾紧盯着前方汹涌的浪涛，他身边的天王们没有一个后退。尽管形势危急，每个人眼中都透着坚持。他转过脸看向风月，疲惫几乎从脸上满溢出来。
“风月……其他天王呢？怎么就你来了？”
风月身体微微一震，垂下目光，不愿与大吾对视。他实在不想在这时候说出真相，那会彻底击垮绿岭市所有人的斗志。恐怕从此以后，绿岭市再没人会相信联盟了。
可是……
一股为这座城和城中百姓而生的愤怒，在他心底窜起。难道一整座城市，在联盟眼里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风月神色黯淡下去，挣扎了片刻，才苦涩地看向大吾。
“大吾先生……别问了，求您了。”
大吾一看风月那表情，心里就全明白了。
然而他脸上却浮现出一丝难得一见的、近乎自嘲的笑意。“果然啊........又被联盟给放弃了？”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作风，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失望像潮水般漫上来，彻底盖住了他先前的神情。他想起自己刚接任丰源冠军那会儿，也曾满腔热血，想做个称职的冠军，让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得好些。
可他在那个位置上待得越久，看得就越清楚。联盟似乎不是为了让人生活得更好而存在的，它更像一个庞大而冰冷的机器，只为了统治与控制。
看清这一点后，心灰意冷的大吾干脆卸了任，转头扎进了石头堆里。或许只有寻找那些沉默的矿石，才能安放他那颗偶尔还会不甘、还会跳动两下的心。
这些年，联盟在丰源的种种动作，他都装作没看见。可大吾万万没想到，他们竟能无能到这种地步，连绿岭市这样一座人口百万的大城，也说弃就弃！
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冲了上来。他不想再忍了，哪怕今天绿岭市注定沉没，他也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大吾深吸一口气，朗声朝下方开口，声音借助设备传遍了混乱的城区：“各位.......我是兹伏奇，大吾。”
下面的人群不由得一静，无数目光投向空中。
“就在刚才，”大吾的声音带着沉痛，“我从花月天王那里，得知了一个消息。虽然很残忍，但我想，大家有权知道真相。”
议论声立刻嗡嗡地响了起来。
“这种时候，大吾先生要说什么啊？”
“该不会.......连大吾先生也要放弃我们了吧？！”
“话说回来，为什么只有花月天王一个人？其他天王呢？”
“是啊，源治天王的龙系精灵不是更适合救援吗？”
听着下方的骚动和空中大吾的话语，远处的凌然嘴角微微一勾，露出颇感兴趣的神色。
看来，联盟这艘大船.......要从内部开始裂开了。他猜得到，大吾选择此时发声，必定是因为联盟彻底放弃了这里。而这位前冠军心中的怨气，显然也积压到了顶点。
这倒让凌然的心思动了一下。如果这仍是“联盟的绿岭市”，他肯定懒得插手，既费力气又不讨好，城市覆灭还能削弱联盟实力，何乐不为？
可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同了。这座濒临毁灭的城市，好像......多了一线微弱的生机。而这线生机，恰恰系于他身。
“呵呵，”凌然低声自语，目光投向空中那道身影，“兹伏奇大吾，接下来，就看你怎么选了。”他脸上挂着淡笑，仿佛眼前吞没一切的滔天洪水，也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风景。
..........
空中。
大吾冷冷地瞥了一眼君莎小姐手中那沉默的手机屏幕，随后痛苦地闭上了眼。当他再次睁眼看向下方时，眼神里只剩下决绝。
“绿岭市的大家，”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我们.......被联盟抛弃了。”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翻腾的水面，恐慌瞬间炸开。
“什么？！不可能！”
“联盟.......真的不管我们了？”
“完了！这下全完了！”
“狗日的联盟！老子年年交那么多税，就换来这个？！”
一个头发斑白、眼神却依然清亮的老者——宋念，颤声朝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