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吾没有回答，只是沉重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宋念眼中的光霎时黯淡下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而他身旁的李铁牛，已经捏紧了拳头，脖子上青筋暴起，眼中烧着熊熊的怒火。
李铁牛一拳捶在湿漉漉的墙上，吼道：“他娘的联盟！狗东西！俺早就觉出味儿不对了！不然俺能放着道馆馆主不当？可俺真没想到，这帮孙子能怂到这地步！见死不救啊！”
“俺......俺憋屈！”他声音里混着水汽，眼眶发红。
空中那几位天王，这会儿也蔫了，一个个垂着头不说话。大吾的目光却往下扫，扫过混乱的人群，最后定在了自家门口那个身影上——是凌然。大吾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
他身边那些天王级训练家，有的紧张得直搓手，有的满脸恐惧，还有的咬着牙，写满了不甘。底下的人们更不用说，绝望的、害怕的、恨得牙痒痒的，啥样都有。
但是，没有一个人像凌然那样。
他太静了。
静得.......让大吾都觉得，眼前这要吞没城市的洪水，在凌然眼里，大概跟脚边积的水洼差不多。那眼神倒是温和，可大吾是什么人？冠军！他愣是从那温和底下，咂摸出一股子冰冷的、瞧不起人的味道。
就好像.......天上有个看戏的，正瞅着底下这群蝼蚁瞎扑腾。
不知怎么的，大吾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说不定真有办法救大伙儿！这念头没道理，可偏偏在这当口，成了他心里最后一丁点指望。
凌然自然也瞧见了大吾眼里那点光，心里啧了一声：兹伏奇大吾，果然不简单。这唯一一条活路，嗅觉够灵，被他闻着了。
他慢悠悠地环视一圈，看着那些慌里慌张的面孔，嘴角习惯性地弯了弯，那笑容还是又平静又懒散。
“但是啊，”他心想，“我要救的，可不是啥用没有的废物。救下来干嘛？摆着看吗？”
虽然，这群人要是活下来，里头估计不少都得恨上联盟，不会再听话了。可是，普通人、普通训练家那点力量，实在不够看。太弱了。
对联盟来说是这样，对他凌然来说，也一样。
所以联盟不在乎他们死活，恐怕，至少得是准天王级别，或者有那潜力，才算有点价值。
对他凌然，也是一个道理。
要么，你现在有准天王实力；要么，你得让我看到你有那潜力。
视频的另一头。
其他城市看着直播的人们，这会儿全安静了，屏幕上弹幕都空了一瞬。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他们.......刚才说啥？”
“联盟放弃他们了？啥意思？”
“这还不明白？楼上傻吗？你看看到现在，有半个联盟的援兵影子吗？就是不救了！”
“怎么会.......为什么不救啊？”
“难道就看着他们死？”
“不然呢？要救早来了。说明在联盟眼里，这些人都是能舍掉的。”
“那要是.......要是我们这儿也出事了......”
“我们是不是.......也会被放弃？”
“.......”
举着手机的君莎小姐也懵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好像就这么一下子，大家对联盟的那点信任，咔嚓就碎了。
可让事情这么发展下去，真的行吗？
大吾紧紧盯着下面的凌然，心里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眼下这局面，能救场的，恐怕真就只有这个人了。
“凌然先生.......他不远千里专门来找这两块石头，是不是说明，他不仅见过，甚至他自己就能进行那种MEGA进化？”
“要是他的三首恶龙再进一步.......会不会真的能摸到，甚至跨过传说里那个大师级的门槛？”
大吾的眼神死死锁在凌然身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朝着下方传去：“凌然先生！你.......你有没有办法，救救绿岭市？”
凌然抬起头，嘴角还是那副温和又平静的弧度。他心想：鼻子真灵啊，大吾先生。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所有竖着耳朵的人心里猛地一跳。
“我当然有能力救下整个绿岭市，”凌然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这事儿对我来说，不算难。”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声音里透出点冷淡：“但是，我凭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高傲的姿态，反倒让大吾心里那点希望的火苗，噌地旺了一些。凌然越是这样，大吾越觉得他靠谱。要是凌然一口就答应下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