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压都压不住。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面容清冷如霜,谁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沉枭的目光已经从她身上移开了。
他正在看那份叶川留下的西洲商路奏报,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页上慢慢滑过。
白轻羽垂下眼帘,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感觉强行压下去。
殿外传来鸟雀的啁啾声,一声接一声,在午后的日光中显得格外清亮。
沉枭放下奏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白宗主,你脸色不太好,累了就回去歇息。”
白轻羽摇了摇头。
“属下不累。”
她的声音稳得象一块石头。没有人知道,那块石头底下压着一条快要决堤的河。
沉枭没有再问,重新低头去看那份奏报。
白轻羽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落在他衣领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上。
她发现自己移不开眼睛。
她想起天山,想起天剑宗新建的殿宇,那些在雪地里练剑的弟子。
他们以为自己的宗主清冷如雪,不染尘埃。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宗主此时此刻正站在大明宫的偏殿里,对着一个曾经羞辱自己的男人发情。
而且她快要撑不住了。
“王爷。”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属下先行告退。”
沉枭没有抬头。
“去吧,你师姐唐家宅院暂时空着,先安顿几天,过几日本王找你有事商议。”
“恩。”
白轻羽应了一声转过身,向殿外走去。
她的步伐依旧沉稳,白衣在日光下象一片流动的云,从殿门飘出去,消失在廊柱后面。
殿外的日光落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
她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