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孤注一掷
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到手腕。

    胸膛起伏的幅度比方才大了些,呼吸粗重了几分。可那双眼睛里的怒意,在触及叶川那张平静的脸时,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战场上最危险的,不是那些会害怕的人,是那些什么都不怕的人,

    因为不怕死的人,往往已经找到了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秦破的手在戟杆上停住了。没有松开,也没有握紧。

    帐帘忽然被掀开。

    一个亲卫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没有抬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帐中几个人能听见。

    “将军有令,请叶先生入主帐一叙。”

    叶川转过身,淡定向帐外走去。

    秦破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方天画戟的戟杆,指节泛白,脸上写满不甘……

    中军大帐在营地最深处,比秦破的帐子大出三倍。

    帐顶的大纛更大,玄底的“秦”字用金线绣成,在晨光中象一面燃烧的旗帜。

    帐帘从两侧撩开,用铜钩固定。帐内的一切一览无馀。

    陈设简单只有一张书案,一把椅子,案上一盏茶,一卷摊开的书,以及两排兵器架。

    秦言坐在椅子,背脊挺直,双手平放在膝上,精神斗擞。

    那双眼睛抬起来,落在叶川身上。

    叶川在帐门口站定,赤脚踩在门坎外的泥土上。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内的毡毯上,瘦长而单薄。

    “西洲联军幕僚叶川,拜见秦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