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缓缓道来。
眼见女人沉默,顾天继续道:“当然,凡事也要证据,婚礼全程录像,摄影师全程在拍,没有阻止。这东西,你拿到了吗?”
女人声音一紧,“拿到了。”
“那就好。”顾天截断,“视频保存好,別刪,別发,先交给律师。这是你手里最硬的牌。”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抖,“谢谢顾老师我之前真的没往这方向想,我只想著怎么把我爸弄出来,结果越想越觉得是死路。”
“因为你站错了位置。”顾天语气平,“你站在求人的位置,当然是死路。换个位置,你是告状的那个人,那就需要別人来解决问题。”
“好我知道了。”女人深吸了一口气,“那如果后面我有不懂的,能联繫你助理吗?”
“可以,小林会给你留联繫方式。”顾天朝旁边扬了扬下巴,小林已经在后台备好了。
“谢谢顾老师,谢谢。”
连线断开。
直播间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弹幕哗地涌上来。
“这顾老师,我今天又重新认识了一遍。”
“婚闹他妈的一点都不好笑,就是一群人在犯罪!”
“希望那个女孩能把那帮人都告进去。”
“顾老师今天这一条线,价值不低於一个律师团队。”
“普法顾老师,当之无愧!”
顾天扫了眼弹幕,靠回椅背,开口,声音不重,但清楚。
“婚闹这件事,我说两句。”
“如果真的只是闹著玩,大家热闹一下,我没意见,习俗归习俗。但借著热闹的名义,动手动脚,撕衣服,搞肢体接触,干犯法的事,那不叫习俗,叫犯罪。习俗保护不了你,法律条文从来没有婚闹这个章节。记住这句话,犯法的事,没有习俗可言。”
直播间一片对。
“说得太好了。”
“婚闹害人不浅,这种陋习早该废了。”
“希望那个女孩后面顺利,给那帮人每人一张传票!”
“行,这事说完了,咱们继续下一个连线。”
顾天示意小林开始下一个连线。
隨著小林点开连线,接通。
连线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二十岁左右,带著委屈和愤怒。
“顾老师,我是一个大学生,被寢室里的人霸凌了,我想问问,我能不能起诉她们?”
一句话砸下来,弹幕瞬间炸了。
“校园霸凌??”
“大学了还搞这一套?”
“初中高中搞霸凌也就算了,大学还有这种事?”
“顾老师帮帮她,一定要让霸凌者受到惩罚!”
“太气人了,姐妹別哭,顾老师会帮你的!”
直播间一边倒地站在了女生这边,义愤填膺。
但顾天没有接话,也没有表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桌面,“別急,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生吸了口气,“就是我住学校宿舍,昨天回去,发现我的东西全被扔出了寢室门外,书包、衣服、洗漱用品,全丟在走廊上。然后她们让我滚出寢室,不让我住了。”
弹幕直接爆了。 “东西都给扔出去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不是霸凌是什么?心疼这个妹妹。”
“顾老师,这种事情怎么还问?直接教她维权啊!”
顾天扫了一眼弹幕,没吭声。
沉默了两秒,他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你们寢室几个人?是一个人丟了你的东西,还是所有人一起?”
女生回答得很快,“集体宿舍,六个人,她们五个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
弹幕一片心疼。
“五打一,这不是霸凌是什么。”
“顾老师怎么问这种低级问题,赶紧教她怎么告啊!”
顾天没有被弹幕带跑。
他眉头微皱,身子前倾了一点。
五个对一个。
一般的霸凌,总有个核心欺负人的,带上一两个跟风的。但五个人统一行动,把一个人的东西全扔出去,这不像霸凌,更像是一种集体决议。
“六个人,五个人都针对你,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事情?”顾天询问道。
女生的语气立刻变了,“我能做什么事情?她们就是嫉妒我赚钱了,羡慕嫉妒恨唄,所以才排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