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声音低了下去。
直播间弹幕立刻有了反应:
“集资诈骗?这得是多少家庭的血泪史啊!”
“无期?好傢伙,这是骗了多少个小目標?这种重量级的还想减刑?”
“不是,这还有脸来諮询减刑?谁给的勇气,梁静茹吗?”
顾天没有理会弹幕,继续问:“然后呢?你遇到的问题是什么?”
女人整理了一下情绪,语速加快了些:“这些年,他在里面表现一直很好,还立了三次功。前段时间,监狱那边把减刑的申请报上去了,我们都以为有希望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申请后来又被他们自己收回去了,根本没报到法院。我就想问问,这这正常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顾老师的付费內容要开始了!”
“报请减刑又撤回?这操作突出一个极限拉扯,必有蹊蹺!”
“一个诈骗犯,还想减刑,做梦吧!”
“有一说一,人家立功了,那是知道悔改了,减刑也不为过!”
“楼上圣母吗,你可知道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要不要乐山大佛给你坐!”
顾天微微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般来说,减刑程序启动,监狱提建议,检察院审核,法院裁定。结果无非两种,减,或者不减。像你说的,报上去又自己主动撤回来,这操作確实有点骚。你这个问题,一般人还真答不上来,这题超纲了。”
“对对对!顾老师,就是这样!我们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您见多识广,能帮我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回事吗?”女人的声音急切起来。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撤回,只有尚未被发现的猫腻。”顾天话锋一转,“不过,我需要一些细节。你得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您问。”
“你父亲当年判刑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多大?”
“记得。那时候我已经快二十岁了,很多事情有印象。”
“好。第一个核心问题,你父亲当时涉案的集资诈骗金额,到底有多大?因为通常的集资诈骗,数额特別巨大,量刑也多在十年以上,但直接顶格干到无期,这里面的水就深了。”。”?!我靠!”
“好傢伙,我直接一个好傢伙!这是骗了多少人的棺材本!”
“建议直接物理超度!还减刑?”
“怪不得是无期!这得让多少家庭瞬间返贫,家破人亡啊!”
“她爹在里面踩缝纫机,她在外面开帕拉梅拉是吧?还有脸来求情?”
顾天依旧波澜不惊,继续问道:“主犯?”
“是主犯之一。”女人小声回答。。但仅凭这个,判无期在某些司法尺度下依然有点量刑偏高。当时判决书里,除了集资诈骗,还有没有其他相当炸裂的行为?”
女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更低了:“有当时有些来维权的投资人,情绪激动,发生过衝突,我父亲他们那边有人动了手,打了人。还有”
她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地补充,“我父亲他当时为了稳住一些投资人,或者说是欺骗吧,他以退还投资款或者给予高额补偿为承诺,骗了好几个女投资人,和她们发生了关係人数,大概有十几个。年纪从还在读大学的,到到六十多岁的都有。”
直播间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我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骗钱、打人、还骗色?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这种人渣不判无期,简直是对法律的侮辱!”
“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了那种生理性的不適!”
“姐妹,你爹可真刑啊!这履歷放眼整个监狱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顾天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还是对不上號。”
“啊?”女人一愣。
“根据你的描述,这些buff叠满,的確非常恶劣,量刑当然重。但在十几年前的司法实践里,主罪是经济犯罪,想直接拉满到无期,判决书里得有硬核到不能再硬核的理由才行。”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
直播间的观眾也懵了。
“啥意思?顾神的意思是这还能判重了?”
“这不科学啊!这种究极人渣,死刑立即执行我都嫌子弹浪费!”
“我超,这剧情,诺兰来了都得递根烟!悬疑感拉满了!”
“你父亲当时请的辩护律师,採取了什么辩护策略?”顾天拋出了下一个问题。
女人长长地嘆了口气,充满了懊恼和怨气:“別提了!当时家里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据说是在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