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倒是清净。

    几张刷了清漆的木桌子，几把藤椅，还有那种老式的、转起来“咯吱咯吱”响的吊扇。

    墙上挂着“发挥馀热”的大字。

    角落里，围坐着七八个人。

    桌上没摆象棋，也没摆扑克，倒是摆着几个搪瓷茶缸，茶垢积得厚厚一层，一看就是老茶客。

    中间那位，穿着的确良短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风纪扣严严实实。

    魏文明。

    他脸上挂着汗珠子，顺着那张略显松弛的脸颊往下淌，流进领口里，但他好象没感觉。

    他的注意力，全在手里那几张纸上。

    那不是一般的报纸。

    纸张发黄，字迹模糊，象是复印了好多遍，边角都卷了起来。

    这是“出口转内销”的消息。

    “都看看，都看看。”

    魏文明把纸往桌子中间一拍，声音压得很低，象是地下党接头，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

    “这是我托老战友，从那个……那个渠道弄来的。”

    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上面”或者“外面”。

    周主任凑了过去。

    他戴着老花镜，眯着眼，费劲地辨认着上面的洋码子。

    旁边有人给他翻译。

    其实也不用翻译，上面有手写的中文批注，字迹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