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马老眯起眼睛。
“我叫它——数字挛生。”
林舟抛出了一个超前四十年的概念。
“简单说，我们在计算机里，先造了一艘鲲鹏。”
“每一块钢板，每一个螺丝，每一根电线，在这个系统里，都有一个‘电子户口’。”
林舟指着屏幕上闪铄的光点。
“看这里。”
“这是江南造船厂正在切割的一块钛合金板。”相亲绝美女总裁，竟是娃娃亲
“它的厚度、硬度、化学成分，在出厂的那一秒，就已经通过数据链，传到了北京的中央数据库。”
“如果它的厚度偏差超过0.01毫米……”
突然，屏幕上那个光点变成了红色，并且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
“系统会自动报警。”
“并且，下一道工序的设备，会自动锁死。”
“大连那边的焊枪，根本就打不开。”
“除非这块板子被换掉，或者经过最高级别的特批。”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绿幽幽的屏幕。
这……这是在变魔术吗？
人在千里之外，却能管住每一个工人的手？？
这种管理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这……这太神了……”
马老颤巍巍地走过去，想摸摸屏幕，又不敢碰。
“这就是计算机的力量吗？”
“这就是信息化？”
“对。”
林舟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同志们，我们不是在造一艘船。”
“我们是在重新定义‘制造’这两个字。”
“以前，我们靠老师傅的手艺，靠经验，靠觉悟。”
“以后，我们要靠数据，靠标准，靠系统。”
“这套系统，今天用在鲲鹏上。”
“明天，就能用在汽车上，用在飞机上，用在所有的工业产品上。”
林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着那些粗糙的脸，看着那些满是老茧的手。
看着这些撑起了龙国脊梁的人。
“我知道，这很难。”
“这会逼着大家去学新东西，去改掉老毛病。”
“会有人骂娘，会有人想摔键盘。”
“但是，我们必须走这一步。”
林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因为，这不是一艘船。”
“这是龙国工业体系的……毕业设计。”
“我们要用这个项目，把我们的钢铁、化工、电子、机械……所有的短板，一次性补齐。”
“我们要告诉全世界。”
“龙国人，不仅能造衬衫，能造玩具。”
“我们也能造出这星球上最精密、最庞大、最不可思议的机器！”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依然安静。
足足过了五秒钟。
马老第一个回过神来。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掌都拍红了。
“好！”
“好一个毕业设计！”
“老头子我这辈子，值了！”
接着是赵铁头，是刘大锤，是老院长……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掌声。
雷鸣般的掌声。
象是要把房顶掀翻，象是要把这闷热的夏天震碎。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抹眼泪。
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人紧紧握着拳头。
他们听懂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武器项目。
这是一次脱胎换骨。
这是一次凤凰涅盘。
从今天起，龙国的工业，将不再是那个只会敲敲打打的作坊。
一条巨龙，正在这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缓缓睁开了眼睛。
掌声经久不息，传出了窗外，惊飞了树上的知了。
就连那两名站岗的哨兵，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北京的夏天，那是真热。
这热不是那种爽快的暴晒，是闷。象是有口大锅扣在头顶，锅里还炖着一锅没熟的红烧肉，黏糊糊，湿哒哒。
老干部活动中心。
这地儿在胡同深处，门口两棵老槐树，树荫底下停着几辆二八大杠，车铃铛都生了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