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晚上九点。

    中央城地下七百米，十二城联合议庭。

    强化琉璃穹顶，龙骨长桌，二十四位超级强者皆是亲身降临。

    三百二十个席位上，没有一人缺席。

    费南德端坐长桌中央，雄目环顾后，威严开口。

    “诸位，资料都已看过。我们人类第一次正式确认，星外有智慧生命。而且，他们，要来了。”

    尽管所有人都已经获悉，但地下仍不免出现一阵细细碎碎的交头接耳。

    “天谴族告诉我们，根祸之渊里，什么都没有了。他们下大力气栽培的万厄之身，也消失了。”

    费南德说着，将视线转向末尾旁听席上的余缺和周梦露。

    “现在，由马老确认信息。”费南德道，“周梦露，上前来。”

    周梦露微微颔首，起身，走向长桌前方。马老也起身。

    余缺目光平静，时刻注意着自己的心跳和其他与情绪相关的身体反应。

    马老温和笑着伸手，周梦露微笑回应。

    这一次，马老没有说“来吧，孩子。”

    余缺也感觉到，这一次，费南德看向他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沉的东西。

    五分钟后，马老放手。

    上一次，马老对余缺发动通感天赋，仅用了30秒。

    余缺扫过焦土城的元首席玛尔莎，以及磐石城的元首席铁山。

    这两人，在他参与的第一场最高会议里，曾以严肃甚至严厉地口气和姿态问询过他。

    两人此时正专注看着马老和周梦露。

    马老示意周梦露下去，然后向余缺温和开口，“余缺，轮到你了。”

    余缺目光瞬闪一下，然后表现出一副意外的表情，又小心翼翼地起身，“啊？噢。”

    走到半路，余缺忽然一顿，看向长桌上的二十四位巨头，审慎又怯意道，“不是应该先说一下验后结论吗？”

    余缺半抬手臂，指向周梦露。

    费南德目光微凝，马老温和的笑容也厚重了些。

    三百二十个席位上的强者们都看向余缺，有人意外，有人惊讶，有人沉思。

    而余缺，却时刻注意着那二十四位巨头的表情变化。

    他是故意的。

    他要借此，来看一看，区分一下，甚至挑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