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想找回点面子。
焦土城主玛尔莎,上一次首先向余缺问诘的元首席,这一次,同样首先发话。
“余缺说的在理。马老,怎么不首先公开对周梦露的通感结论?”
嗯?余缺心中感到意外,这个战斗民族的后裔屁股居然不歪不斜。
这个老女人,还行。
玛尔莎可是将近600岁了,比超凯旋大的多的多,所以叫老女人,没什么不合适的。
其他本欲开口的巨头见玛尔莎这么问,也不好再发话指责余缺。
不过他们的表情却被余缺一一记在心里。
铁碑城,寂灭城,锈骸城,归尘城,磐石城。
马老身为上一届的归尘城元首席,自然是经久历练出来的政治大佬,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却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然后,那些巨头们却是知晓,那眉头微皱,不过是这老马故意显露出来的,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
马老不说,自然有他的算计。
刚才,他通感周梦露,所有的画面,一帧一帧地,都被他高速且无漏地梳理了三遍。
但,太顺滑了,太自然了。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理该如此一般。
他觉得不对。但却又找不到一丝问题。
所以,他计划再通感余缺,然后诈一诈两人。
玛尔莎此时发问,他却怎么也不能将这心思说出来。
“呵呵,只是到了根祸之渊最底部,那绚烂光华闪耀之下,本座一时之间难以下定论,也在犹豫以何种手段呈现在诸位之前。”
马老慢条斯理道。
巨头们有人思索,有人待欲发问。
费南德点头,意欲张口附和马老几句。
却在这时,余缺再度开口,“马老,若是通感我之后,会不会多多少少干涉到您编织周梦露的回忆场景。”
巨头们和三百二十席大人物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余缺。
余缺此时却不再注目巨头们的表情,他转身,一一快速扫过那三百二十人。
余缺说的没错,多多少少,有可能干涉。
马老即便打包票,也一定会有不少人不信任。
无他,流程不对而已。
摒除干扰可能,应该是非常明确的第一步操作。马老这位前元首席,不会不知道。
可他却偏偏违反了。
他为何会违反?
巨头们有人再度想要张口。
余缺却紧跟着又发话,“莫不是马老在周梦露的回忆中看到不可置信的东西,在犹豫着要不要公之于众?”
这话很毒。
听起来像是说马老发现了他需要反复勘验才能确认的东西,所以才犹豫。
但别人听着也有另一层意思,他是不是要隐藏一些东西,搞消息垄断。
毕竟周梦露才掌控者阶段,一些东西她看着是一回事,但在统御者看来,却能看出是另一回事。
老人精马老自然第一时间就发觉了余缺的小心思。
费南德也发现了,他斜眼看了一下磐石城的元首席铁山。
铁山硕大的手掌拍了下长桌,一双铜铃大眼瞪视过来,声如巨钟被敲,“余缺,最高会议,没有你发声的权利。”
余缺挺了挺脊背,双臂自然放松,面上露出自然的微笑,声音却字字如铁钉入石。
“铁山元首席,并没有哪一条律法规定,被问询之人,没有在最高会议上发言的权利。”
余缺慢慢转身,全身松弛而自然,“况且,马老也的通感天赋,并不具有复制的能力。也就是说,他是约等于转译的转述而已。这其中,必然有偏差,不对吗?”
说着,余缺环绕各巨头与身后三百二十位大人物。
“大胆!你不过一个小小的重构者,竟敢如此口无遮拦,冒犯一位尊贵的元首席大人!”
三百二十席中,磐石城的一位铭刻者起身斥责。
余缺呵呵一笑,直面那位铭刻者,眼神里有着仿若友人初见的笑意,但那温吞吞的话语却如刀剑一般锋利。
“最高会议,就事论事,以理说理,就成了冒犯?你身为一个铭刻者,智力和胸怀哪里去了?难道说,你的立场决定了你的发言别有企图?”
余缺不给那人说话的机会,“还有,十二城近两千年,何时来的尊贵卑贱之说?我们每天都挣扎在生死里,眼下,更是处于生死存亡的最危机时刻。”
余缺突然一改温和颜色,目光锐利如剑,右手霍然前指,“你!此时在内部搞阶层划分、势力倾轧,是何居心?!”
偌大议庭陷入冷寂,穹顶的硕大黑曜石闪烁发光。
所有人都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