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有零星惊叹声响起。继而，全场再次静默如鸡。
“前辈，姜家，由您做主，芳瑶才能如您所愿，一生至纯至真。”
余缺望着远去的气势煊赫的范素心，声音平静道。
他没想到，范素心竟然真的是一尊隐藏起来的超级大佬。
距离至高者仅一步之遥！
既然她敢说出‘姜家、赵家和周家都不行’，那就说明，姜家老头，境界和实力，肯定不如她。
所以，余缺适时适度、合情合理地添了一把柴火。
“呵呵，你想的太多。面对芳瑶的时候，不要想这么多。”
这一句话似是在警告，清冷的声音中隐约透着一股寒气。
余缺微微摇头，抬了抬眉梢，抿嘴一笑。
就说嘛，能养育出姜芳瑶这样女儿的母亲，至少有不凡之处。
还真让他猜对了。
被自己一句含蓄的回怼给点醒，她才决定不再隐身，堂皇站立在女儿身前。
余缺笑得越发开心，大餐虽然只吃了两口，就被范素心的霸道气息整没了。
但他终于在这世上见到了最宝贵最厚重的母女之情，他很欣慰。
还有，姜家，至少姜老头，会很不自在。
儿媳妇比他强大，对她发号施令，后者置若罔闻，姜老头也无可奈何。
这个世界，‘公公’这一身份天然而生的长辈压制，可没那么深刻。
再者，一个不足400岁的统御者八阶，其将来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不仅仅是姜家内部会失衡。其他家族，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他拿过个人终端，打开视频通讯。
“干嘛..你个臭流氓。”姜芳瑶秒接，脸色有些不自然。
“你妈妈约我吃饭，却毁了一桌大餐。你得补偿我。”
余缺假装委屈地用内置摄像头扫视了一圈。
“啊？我妈妈？她去找你了？找你干嘛？她...她打你了？”
姜芳瑶一脸惊讶，一双大大的眼睛凑近，一眨不眨透过显示屏看过来。
“你来看看就知道了呗。院里的夜笙餐厅。”
“喔，你先等会儿，我给妈妈打个通讯。”
这时，夜笙餐厅重归静寂。
就连负责万象院安危的几位超级强者也先后撤去。
余缺忽然想到，范素心见自己的初衷，好像不是示威和警告。
而是劝说自己主动放弃姜芳瑶？
也就是说，此前，姜家内部，好像答应了自己之前提出的双女做夜随侍的要求？
这才逼得范素心不得不来找自己，试图行劝说之举。
然后却被自己一句话点醒，决定不再隐藏？
那...范素心为什么一直隐匿实力？
不愿承担更大的责任？
或者用这种方式来保全性命？
修为低，领受的战斗任务地相对也低，以实际上更高的实力来面对，自然基本没有生命危险。
还是...有其他自己想不到的原因？
还有，她那双如烈阳似的眼眸，是第二种天赋？
刚才，她‘审视’自己，看到了什么......
服务生再次推着餐车进来，重摆餐盘。
“这次上餐这么慢呢？”余缺看着略显紧张的服务生笑道。
女服务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抱歉，先生，后厨熄了一次火。”
这时，姜芳瑶的视频通讯打了过来，余缺刚想点开，结果对方挂断。
几秒钟后，姜芳瑶的身影出现，兴高采烈又趾高气昂，抱臂环胸仰着鼻孔斜睨着余缺。
“哼！我妈妈说了，以后你再欺负我，就让我打你。你敢还手，我妈妈就来找你。”
余缺眼睛瞪大，张着嘴巴，愣愣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的姜芳瑶。
范素心这个当妈的，暴露了实力，马上就变本加厉了啊。
不过，这么为女儿撑腰，真的好吗？
“咳...我欺负过你吗？”余缺摊手无辜道。
“你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姜芳瑶犟着鼻子哼道。
“哪有？”余缺很冤枉的直身质问。
“上一次，你让我赔夜千殇，就是欺负我。”
余缺一愣。
“哼，你别以为我看不懂。夜千殇那次挑衅你，你觉得是我们家在背后怂恿，所以，你让我付钱去赔，意思是给我们家提个醒，你看懂了。”
姜芳瑶那张小嘴叭叭叭快速说着，带着怨气，也带着失落。
“你看懂了，我也看懂了。”
姜芳瑶说着，语气变得幽怨，声音渐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