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看着余缺怔怔呆呆模样,眸光闪动,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的决然,继续道。
“她,已经死了。我是她的父亲,赵凯歌。”
悬浮车启动,快速驶离。
失去思维能力的余缺,身体随惯性向后甩倒,一股力量快速束缚住他,将他转移到座位上。
余缺感觉自己的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喉咙发干,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空洞的吸气声。
窗外的灯光拉成模糊的色带,他视而不见,全部的感知都缩回体内,对抗着那正在蔓延的、名为‘死亡’的寒意。
“她...怎么..死的?”余缺艰难回神。
“机密。10年后才能解密。”
哈!机密,机密,又是踏马的机密!
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直窜头顶!
紧握双拳,用力到极致,仿佛要捏碎整个世界!
“你可以毁了这架车,也可以去街道上随意发泄。我来善后。”
对面的男人语气依旧平静。
但却如一座囚笼,带着莫名的压抑,让余缺的怒火无法发泄出来。
许久。余缺再度出声。
“那..她..什么时候死的?”
“八天前。十人全殁。项目关闭。”
余缺陡然抬头,目光一亮,八天前...是那天?
余缺低头,原来清瑟是去了星外...
余缺忽然想起清瑟说话的那句话。
“假如一年后我们还活着的话。”
他当时不以为然。成为超越者后,哪有那么容易死,又不是上前线。
可是今天,自己就已经九死一生。
八天前,她,就已经死了。
呵..自己还是没有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啊。
眼前这位父亲,言语简练,语气平稳,表情冷静。
这才是面对这个世界,应该有的姿态。
余缺禁不住笑了一声,双手覆面。
赵府是一座真正的府邸。有座五层楼,有院子,有树木、花草、走廊和水湖。
余缺扫了一眼,轻笑,神经质地说了一句,“你们家真阔。”
前头的赵凯歌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神颤动了一下,神色里略过一丝悲凉。
一位苍发老者立于厅堂,远远招呼。
余缺挤出一层笑容,“晚辈拜见赵院长。”
说着,他自随身行囊里拿出一枚‘金线赤霞莓’。
“赵理事长为救晚辈身负重伤,晚辈特地来看望,希望这东西能对赵理事长的伤情有所帮助。”
赵星河苍老深邃的眼眸光芒大盛,声音激动,“这是...”
“这是晚辈自千络霞隙......”
余缺见赵老表情,赶忙递过去快速简洁地将这枚‘金线赤霞莓’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赵星河接过,闭目运感,当指尖再度触及果皮,那枚‘金线赤霞莓’便自发晕开一层温润的霞光,整个厅堂弥漫开一股令人毛孔舒张、精神一振的清新生机,仿佛生命的第一缕气息。
片刻后,赵星河睁开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好!好!好!此果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竟如此磅礴精纯!凯旋的伤,有救了!这丫头,竟有这般运气,不错,不错啊!”
赵星河连连感叹。
余缺见心中期待成为现实,脸上也是闪过喜色。
“余缺,多谢。有了这东西,凯旋受损的根基,就能完好地补回来。”赵星河紧握住余缺的手。
“前辈何来的‘谢’字。赵理事长本就是为了救我而身负重伤,我能从旁提供些微帮助,也算是弥补一点亏欠。”
余缺赶忙道。
“她救你,是理所应当。余缺,你不要内疚。”
“你是我们人族2000年来难得一现的天才,是我们的希望。为了这份希望,就算让我们赵氏一族全部献身,也是值当的。”
赵星河坚定而不容置疑道。
余缺视线微微脱焦,心里泛起波动。
赵星河的话语掷地有声,神态自然流露,没有丝毫虚伪做作。
他两世以来,第一次见识到所谓‘正派’的模样。
那份为了人族未来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让他觉得...自残形愧。
他一直以为,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只会用‘机密’和规则来搪塞,用冰冷的制度来衡量生命的价值。
可此刻,赵星河眼中的真挚与期盼,让他有些无地自容,甚至...想逃避。
......
“希望……吗?”余缺心底喃喃自语。
清瑟就是为了‘希望’而死。
余缺坐在悬浮车里,望着黑洞洞的街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