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缺仿佛被雷劈过一般，直愣愣地看着对面女人那张隐约有着琉璃之感的平静脸庞。
未婚无后的268岁顶级女强人，果真有如此邪性的一面？
余缺看向清瑟，发现她也同样目瞪口呆盯着赵凯旋。
余缺意识到清瑟也觉得她这位姑姑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觉得我老了，配不上你？”赵凯旋紫罗兰色的眼眸挑视向余缺，声音依旧慵懒平淡，却带着一丝真实存在的压迫感。
她放下手中的饮料杯，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却像敲在余缺和清瑟的心上。
余缺等着赵凯旋继续张口，但后者却不再说话，只是凝视着余缺。
余缺知道自己不得不说些什么了。
他不敢直接问为什么不能娶清瑟。
也不敢花言巧语谄媚，怕清瑟生气，更怕赵凯旋识破，甚至不吃他这一套。
只能顺着说。
“前辈，你我之间，没有交合隔离吗？我怕自己力不从心。”余缺很是谦逊和遗憾的语气。
室内气氛突然为之一滞。
余缺心脏猛跳。
该死，自己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虽然本意是好的，但...貌似有冒犯之嫌？
余缺刚想找补，清瑟终于说话。
“姑姑，为什么？”清瑟的声音变得如她姑姑一般平静淡漠。
赵凯旋凝煞般的眸光逐渐归于平淡，看向清瑟，“你在问哪一个为什么？”
“余缺为什么不能娶我，我知道。我不知道的是，你为什么要他娶你。”清瑟的眼神变得清冷，与赵凯旋直直对视，毫不退让。
“你知道他的独特之处吗？”赵凯旋见清瑟变色，却不以为意，嘴角反倒泛出些许笑意。
“知道，双天赋觉醒者。萌体中是千分之一的概率，超越者中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清瑟回答地干脆直接，语气却依然有些冷。
“呵呵。双天赋，不算什么。他是超频者。你对超频者了解多少？”
赵凯旋轻笑，又啜了一口饮料，优雅地放下高脚杯，单手撩过清瑟额前秀发。
“不了解，只是听爷爷提过一两句。确定他是超频者吗？”清瑟语气渐缓。
“他是历史上第六位超频者。等你晋升为超越者，有些绝密资料会对你开放。不过现在跟你说说也无妨。”赵凯旋冲清瑟莞尔一笑，又扫了一眼望过来的余缺。
“超频天赋，无天赋核。是所有天赋中唯一无核的。此外，他也是六人中，仅有的一位，拥有第二天赋的超频者。超频者，几乎横压同代。”赵凯旋语气平缓，面容也变得端肃。
“你爷爷说过，超频者，可能是一条路。”赵凯旋再次看了眼余缺，目光变得深邃。
清瑟震惊地无以复加，直直盯着赵凯旋，又直直看向余缺。
余缺从没见清瑟这般失态过。
余缺也震撼。他也才知道，历史上，曾经出现过同类者。
原来，在那近两千个日夜的无边黑暗里，也有人‘点亮’过自己。
“他的个体数据，历史唯一。他的颗粒数据，远超350年前那位秦姓至高者。”赵凯旋忽然复归慵懒平淡，靠回沙发，嘴边一丝若有若无的戏笑，看向清瑟。
“姑姑，你...你说的是，那...那位中央城的救世主，秦令徽大人？”清瑟猛然转首看向赵凯旋，说话竟然变得磕绊。
赵凯旋轻轻点头，嘴边的笑越发明显。
“现在，丫头，到你该选择的时候了，你是听你爷爷的，还是...与他并肩前行？”
清瑟垂首，沉默。
余缺也沉默。
他怎么可能还听不明白赵凯旋最后那句话的意思。
余缺得知自己竟然如此‘优秀’，心中也高兴。
但这种高兴，却抵不过赵凯旋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带来的沉重。
良久。
清瑟抬头，看着余缺，粲然一笑。
“两条路，总好过一条路。”
余缺心中莫名一痛。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回应清瑟。
“那么...姑姑我，要他娶我，你...同意吗？”赵凯旋语气轻淡，带着几丝隐藏着的柔和。
清瑟沉默，身体紧绷，纤手攥拳...
“姑姑，你不要逼我！”她突然声嘶力竭，冲赵凯旋哭吼。眼泪如雨季到来，湿遍整个容颜。
赵凯旋突然直身，揽清瑟入怀，深深搂住，抚摸着清瑟，叹气，“丫头，你可真是赵家的好女儿啊...”
刚欲起身的余缺坐回原位。安静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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