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婉柔还靠在门框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过来坐吧。”秦大力拍了拍床沿。
曾婉柔迟疑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贴着墙根挪了过来,拉过一条小板凳,在离床铺半米远的地方坐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呀?”曾婉柔壮着胆子问道。
她实在憋不住心里的好奇。
“我?”
秦大力笑道:“做生意的,住的是市里的大别墅,出门开的是一百多万的宝马。”
说这话不是为了装逼。
只为给对方一点信心。
果然。
曾婉柔听完,嘴巴微张,整个人直接傻掉了。
别墅?
宝马?
一百多万?
这些词汇对她来说,就像是天方夜谭。
她这辈子见过最贵的车,就是村长开的那辆破桑塔纳。
一百多万是多少钱,她连做梦都不敢想那么大的数字。
短暂的震惊过后,曾婉柔本能的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多了一种对阶级差距的敬畏和恐惧。
这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自己和姐姐,居然在路沟里捡了个大佬回来……
但同时,她内心也燃起了一丝希望,或许这个男人真能让自己脱离泥潭呢?
秦大力把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主动岔开话题。
“说实话,你们姐妹俩长得是真像。”
秦大力打量着曾婉柔那张精致素雅的脸,“我也见过不少双胞胎,像你们这种跟克隆人一样的还真少见,要不是你们俩性格差太多,一般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吧?”
曾婉柔被他盯得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
“是很像啦……”
她小声嘀咕道:“但其实也有区别的,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比如……比如屁股上……”
话刚说了一半。
曾婉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说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私密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往外说!!!
腾的一下。
曾婉柔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滴血似的红透了。
她捂着脸,猛地站起身,连板凳都带翻了,“我……我去洗衣服!”
门外传来她慌乱的脚步声。
秦大力愣在床上,回味着那半截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女人胆子小得可怜,偏偏又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娇憨。
真是可爱得要命。
日落西山。
天边的晚霞把这破败的农家小院镀上了一层血色。
曾婉清气喘吁吁的推开院门,满头大汗,那双解放鞋上沾满了黄泥。
她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拎着一个装满药盒的塑料袋来到秦大力跟前。
“买回来了。”
曾婉清把塑料袋放在床头,大口喘着气,“我问了卫生院的大夫,消炎的、止痛的、跌打损伤的膏药,都拿了最好的。”
秦大力没客气,拆开药盒,就着曾婉清端来的凉水,把一堆药片吞了下去。
随后,曾婉清又帮他把身上的草药糊糊清理掉,换上了西药成分的跌打膏药。
不得不说,现代医学的见效速度确实比那些偏方快得多。
饭后不到两个小时。
药效开始发散。
那种绵密刺骨的疼痛感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麻木感。
秦大力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