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婉清赶紧从厨房跑出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饭马上就好……”
话还没说完。
刘冠军大步走上前,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曾婉清被打得偏过头去。
左边脸颊浮起五道红指印。
“做饭做饭,就知道做饭,老子养你是让你当饭桶的?”
刘冠军破口大骂,“老子昨晚手气那么背,肯定是因为你昨天带野男人回来,坏了老子的风水!”
曾婉清捂着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
她不敢反驳。
更不敢提昨晚那个油头混子来家里闹事。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如果告诉他昨晚差点被人玷污,他非但不会心疼,反而会觉得是她曾婉清不守妇道,故意勾引别人在先。
到时候,换来的只会是更残暴的毒打!
“我错了……对不起……”曾婉清低声下气地认错。
“少他娘的放屁!”
刘冠军一脚踢翻了院子里的洗衣盆,然后冲着厨房吼道:“把饭端过来,饿死老子了!”
曾婉清赶紧跑进厨房,把煮好的红薯和一碗稀粥端到他面前。
刘冠军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眉头高高皱起,满脸嫌恶,“天天吃这些猪食,老子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他抓起一个红薯,胡乱剥了皮,大口塞进嘴里。
噎得直翻白眼,又端起碗灌了一大口粥。
吃了几口,他停了下来。
三角眼里闪过几分算计的精光。
“去,把小柔叫出来。”刘冠军抹了一把嘴。
曾婉清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小柔去后山捡柴了,还没回来。”曾婉清撒了个谎。
“捡个屁的柴!”
刘冠军冷笑一声,“老子有正事跟她说。”
曾婉清站在原地没动,弱弱的道:“你……你找小柔干什么?”
刘冠军眼神阴冷,“老子昨晚输了钱,欠了债,这日子没法过了,隔壁村的王瘸子,前阵子死了老婆,正到处托人说媒呢。”
曾婉清如遭雷击。
王瘸子今年都快五十了。
整天酗酒打人,前头那个老婆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你……你要干什么?”曾婉清声音发颤。
“干什么?当然是把小柔嫁过去!”
刘冠军理所当然的说道:“王瘸子说了,只要人过去,不仅帮我平了那两百块的赌债,还额外给我五千块的彩礼,你俩父母都不在了,自然该由我来做主!”
在2002年的这种偏远山村,五千块无疑是一笔巨款。
足够盖三间大瓦房,还能买几头大肥猪。
刘冠军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凶光!
曾婉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不行!”
她抬起头,常年逆来顺受的性格,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反抗,“小柔才二十二岁,那王瘸子都能当她爹了,而且他还会打死人的,你把小柔嫁过去,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
刘冠军愣了一下。
他没料到这个平时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女人,居然敢顶撞他。
“反了你了!”
刘冠军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扯。
曾婉清吃痛,身体被迫弯了下去。
刘冠军唾沫横飞,面目狰狞:“老子在这个家说话算不算数?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