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正房,倒头就睡。
没过多久。
房里传出震天响的呼噜声。
曾婉柔这才敢松开捂着嘴的手。
小心翼翼的拔下门闩,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曾婉清蜷缩在院子的泥地上,一动不动。
曾婉柔眼泪再次决堤。
她跑出去,跪在姐姐身边,“姐……”
曾婉清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妹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姐没事……”
曾婉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曾婉清扶起来。
搀进厨房。
用凉水洗去脸上的泥土和血迹。
曾婉清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上全是触目惊心的棍伤。
这日子,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秦大力情绪有了很大的波动,但他有心无力。
他已经失踪超过三十个小时了。
徐落雁是个既聪明又手腕强硬的女人,自己没按时回去报到,她绝对能察觉到出事了。
白破军那帮人这会儿估计已经把平阳县翻了个底朝天,沿着高速路或者盘山公路一路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
但山区太大,村落零散,真要摸到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穷沟沟里,谁也说不准要熬几天。
另外也只能祈祷自己快点好转,一旦恢复行动力,谁也别想碰曾婉柔一根手指头!!
下午两点。
院子里传来刘冠军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杂碎换了身自以为体面的衣服,把头发用水抹得溜光,踢开院门出去了。
走之前,他扯着公鸭嗓在院子里放话,说今天就去隔壁村找王瘸子把彩礼钱敲定。
顺便把接人的日子定下来!
脚步声远去。
堂屋里传出压抑的呜咽声。
曾婉清双眼肿得像核桃,眼底满是绝望。
曾婉柔靠在门框上,单薄的肩膀剧烈抽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三魂七魄,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心如死灰的麻木。
这世道吃人,在这偏远山村,女人就是件可以随意买卖的物件。
秦大力没有说些废话来安慰她们。
那都是虚的,没有实质性作用!
“婉清姐,帮我个忙。”秦大力突然说道。
曾婉清愣了一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走到床边。
“你昨晚捣的那些草药,止血管用,但治不了里头的伤。”
秦大力说道:“去镇上的卫生院,帮我买点西药,消炎的、止痛的、活血化瘀的,多买点回来……”
曾婉清面露难色。
从这穷乡僻壤走到镇上,全是坑坑洼洼的山路,一来一回全靠两条腿,最快也得折腾两个多钟头。
但她没有半句推脱,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妹妹,满脸的苦涩。
“你相信我,只要药管用,让我这身伤好得快点,别说一个王瘸子,就是来几十个王瘸子,他也带不走小柔姐。”秦大力眼神真挚。
“好,我去。”
曾婉清咬了咬牙,没有再废话。
她转身去堂屋拿了个破布兜子,翻出贴身藏着的,昨儿秦大力给的那四百块钱,急匆匆的出了门。
为了妹妹,也为了这个家里唯一能指望上的变数,她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