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婉清叹了口气。
她这辈子已经毁在刘冠军手里了。
她只盼着妹妹将来能找个老实本分、不打老婆的男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至于屋里躺着的那个男人。
终究只是个过客。
等他伤好一点,就会离开,永远不会再有交集。
姐妹俩各怀心思,慢慢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中午。
曾婉清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煮着几颗干瘪的红薯。
曾婉柔在院子里洗衣服。
两只手泡在冰凉的井水里,用力搓揉着刘冠军换下来的脏衣服。
突然。
院子外头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曾婉柔抬头看去。
隔壁邻居家的二婶正扒着矮墙,冲她拼命招手,“小柔,快进去告诉你姐,刘冠军回来了,最多五分钟就到家!”
曾婉柔手里的衣服掉进盆里。
溅起一片水花。
她慌慌张张的擦了把手,一溜烟跑进厨房。
“姐,姐夫回来了!”
曾婉清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刘冠军昨晚去打牌,彻夜未归。
今天这个点回来,要是让他看见家里藏着个男人。
天都会塌下来!!
不仅她会被往死里打,连重伤的秦大力也断然逃不掉一顿毒打。
“快!把他弄到你屋里去!”
曾婉清当机立断,拉着妹妹就往偏房跑。
“快走,我男人回来了!”曾婉清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然后上前架住秦大力的左胳膊。
曾婉柔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赶紧架住秦大力的右胳膊。
秦大力体格健壮,骨架子大。
哪怕姐妹俩使出了吃奶的劲,搬动起来也十分吃力。
三人跌跌撞撞的出了偏房。
穿过堂屋,钻进了曾婉柔的房间。
这间屋子在正房的背面,背阴,常年不见阳光。
以前是用来堆放农作物的杂物间,非常逼仄。
除了一张单人木板床,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还弥漫着陈年谷物的霉味。
仔细闻,又能闻到属于曾婉柔的那种体香。
姐妹俩把秦大力扶到床上躺下,扯过一床破旧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你千万别出声。”
曾婉清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平时从来不进这屋,只要你不出声,应该能瞒过去。”
秦大力点点头。
昨晚要不是他出手,这对姐妹花早就被那个无赖玷污了。
现在情况危急。
她们宁愿冒着挨打的风险,也要把他藏起来。
这份恩情,秦大力记在心里。
“小柔,你留在屋里看着他,千万把门插上。”
曾婉清吩咐完,转身往外跑,“我得赶紧去做饭,晚了他又要找茬。”
曾婉柔乖巧的点点头,把房门从里面插上门闩。
门外。
曾婉清刚跑进厨房。
院子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刘冠军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满身酒气和烟臭味,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他昨晚输得一塌糊涂。
不仅把兜里的钱输了个精光,还倒欠了别人两百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