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
秦大力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我这条命,难道还不值四百块钱吗。”
“不行,绝对不行。”
曾婉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了进来,站在姐姐身边,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秦大力看着这对倔强的姐妹花,有些头疼。
他知道跟这种老实巴交的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他叹了口气,换了一种方式。
“你们要是不收,我心里不踏实。”
秦大力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我这人有个规矩,从来不欠别人的人情,你们要是不拿这钱,我现在就死皮赖脸躺在这儿不走了,等那个叫刘冠军的回来,我就说是你们俩主动把我拉进屋的。”
这招果然管用。
姐妹俩吓得花容失色。
曾婉柔眼圈一红,又要掉眼泪了。
曾婉清咬着嘴唇,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伸出手,接过了那四百块钱。
钱上还沾着秦大力的血迹,有点发硬。
“我……我帮你藏起来。”
曾婉清把钱仔细的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里,“等你走的时候,要是没盘缠,我再还给你。”
秦大力没再接话,只是闭上眼睛继续养神。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日头渐渐偏西,屋里的光线变得昏黄。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村庄里开始升起袅袅炊烟。
秦大力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双手撑着床板,咬紧牙关,一点一点将身体挪动到床沿。
伤口随着动作被扯开,刚刚结痂的地方再次渗出鲜红的血水,染红了那些绿色的草药。
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的滚落。
秦大力双腿着地,试着站起来。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膝盖一阵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他赶紧伸手扶住泥墙,大口喘着粗气。
“你疯了!”
曾婉清听到动静跑进来,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你伤成这样,怎么走路?”
“天快黑了。”
秦大力借着她的力道站稳,声音因为剧痛而发颤,“刘冠军随时会回来,我不能留在这儿。”
曾婉清眼眶红了。
她知道秦大力说得对,但看着一个重伤的人硬撑着往外走,她心里实在不忍,哪怕这只是个陌生人!
曾婉柔也跑了过来,姐妹俩一左一右的架着秦大力,慢慢往门外挪。
每走一步,秦大力的眉头就死死拧在一起。
从偏房到院子大门,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他走得大汗淋漓,仿佛走完了一场漫长的马拉松。
终于,来到了院子中央。
秦大力松开姐妹俩的手,靠在院墙上,准备道别。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
院子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粗暴的踹开。
一个男人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秦大力眼神瞬间变冷。
来人不是刘冠军,而是白天来喊刘冠军一起去打牌的狐朋狗友之一。
这人个子不高,瘦得像根竹竿。
头发油腻腻的贴在头皮上,像是半个月没洗过,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馊味。
他满脸通红,浑身酒气熏天,眼神迷离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淫邪。
曾婉清和曾婉柔看到这人,吓得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哟,俩妹子都在院子里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