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动一下手指,牵扯到肩膀的肌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皮沉重无比,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睁开。
视线有些模糊。
头顶是发黑的木梁,上面铺着参差不齐的茅草和几片破瓦,阳光顺着缝隙漏进来,形成几道灰蒙蒙的光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稻草味和淡淡的草药香。
秦大力转动眼球,打量四周。
泥土夯实的墙壁,凹凸不平,墙角还结着蜘蛛网。
身下是一张用几块粗糙木板拼凑的床,垫着一张破旧的草席,盖在身上的棉絮硬邦邦的,散发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这环境,简直差到了极点。
比他老家那个贫困村还要落后几分。
秦大力试着检查了一下身体。
发现全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
伤口处敷着一些绿色的草药糊糊,虽然粗糙,但确实起到了止血的作用。
跳车时的果断,加上斜坡上那些灌木丛的缓冲,救了他一命,而且几乎都是皮外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
“我……我和婉柔去后山捡柴,看他倒在沟里,浑身是血,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女人的声音透着委屈,带着明显的哭腔。
“老子养你们两个赔钱货已经够倒霉了,你们还往家里捡个半死不活的野男人!”
一个粗犷且充满戾气的男声响起:“你俩装什么好人啊,他要是死在咱们家,这烂摊子谁来收拾,难不成还要给他弄医药费?”
“我只给他敷了点后山的草药,没花钱……”女人解释道。
“还敢顶嘴!”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女人发出一声痛呼,紧接着是压抑的抽泣声。
另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声音响起:“姐夫,你别打姐姐了,我们真的只是一时心软,等他醒了,我们就让他走。”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男人呵斥道:“吃我的住我的,还敢帮腔,老实交代,你姐是不是看人家长得细皮嫩肉的,动了什么龌龊心思!”
“你胡说!!!”
“……”
秦大力撑着木板床,咬牙坐起身,顺着门缝往外看。
院子不大,泥土地面,角落里堆着一堆劈好的柴火。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干瘦的男人正指着两个女人破口大骂。
男人颧骨高耸,三角眼,满脸的刻薄相。
而站在他对面的两个女人,让秦大力的视线停顿了几秒。
居然是一对双胞胎。
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穿着很旧的碎花土布衣裳,裤腿挽到小腿肚,脚上踩着沾满泥土的解放鞋。
头发梳成两条粗糙的麻花辫,搭在胸前。
打扮既土气又寒酸。
常年干农活,风吹日晒,她们的皮肤自然不会是白皙水润的,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
但那五官的底子,却精致得让人难以置信。
柳叶眉,杏仁眼,鼻梁挺翘,嘴唇饱满。
没有任何化妆品的修饰,纯素颜的状态下,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野性与清纯交织的美感!
秦大力身上到处都疼,但还是忍不住看呆了……
通过这三人的交谈,秦大力慢慢得知,双胞胎姐姐叫曾婉清,妹妹叫曾婉柔,而那男人正是曾婉清的丈夫,刘冠军。
此时,姐姐曾婉清捂着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委屈和无奈。
妹妹曾婉柔低着头,双手绞着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