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力愣住了。
他正打算开口，检讨一下自己擅自做主的行为，毕竟这事没提前报备，确实不太好。
但没等他出声，徐落雁的怒骂如狂风骤雨般袭来，“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以为耍点小聪明，借姜海波的手除掉王海龙，自己就能置身事外？”
“徐总，姜海波的人动的手，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曹秉钧那边查不到我们头上。”秦大力解释道。
“愚蠢！”
徐落雁冷哼道：“曹秉钧前脚刚保下了王海龙，后脚王海龙就死了，你当曹秉钧是三岁小孩？这种巧合，傻子都不会信！”
“可是没有证据……”
“证据？那是给警察看的！”
徐落雁打断他，“到了曹秉钧那个层次，做事还需要证据？只要他产生了怀疑，这笔账就会算在你头上，他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秦大力后背渗出冷汗。
他这才醒悟过来。
自己一直用底层江湖的逻辑去揣测上层权力的博弈。
底层混混砍人，讲究捉贼拿赃。
但大人物杀人，只看利弊和直觉。
王海龙一死，曹秉钧面子扫地。
不管是不是秦大力亲自动手，只要曹秉钧有那么一丁点怀疑，秦大力就会有危险。
徐落雁这通电话，不是在责怪他越权，而是在救他的命！
“马上回市里，立刻动身！”
电话挂断，只剩忙音。
秦大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也没空去陈青竹乡下的豪宅里取回宝马7系了，随便让人弄了辆车过来。
是辆破捷达。
凌晨三点。
街道上空无一人。
秦大力双手紧握方向盘，快速驶出城区。
两公里外，就是高速收费站了。
就在这时。
后视镜里，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光柱穿透夜幕，直逼捷达车的后挡风玻璃。
秦大力眯起眼睛，抬手遮挡了一下后视镜的反光。
两辆黑色的越野车，没有牌照。
车身宽大，底盘极高，像两头狂奔的钢铁巨兽。
速度快得惊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近距离。
来者不善！
“我尼玛，来的这么快！！！”秦大力大惊失色。
曹秉钧的报复速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连徐落雁都没算到，对方的杀手会来得这么快。
要是算到了，肯定会安排大批人手护送秦大力。
但人算不如天算！
右侧的那辆越野车猛然加速，车头硬生生挤入捷达和路边护栏之间的空隙。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越野车宽大的保险杠狠狠撞在捷达的右侧车门上。
车身剧烈摇晃，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音。
秦大力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努力维持着平衡。
老捷达的钣金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别的撞击，右侧车门凹陷下去，玻璃碎裂。
左侧的那辆越野车也压了上来。
两辆车一左一右，将捷达夹在中间，试图将其逼停。
前方就是收费站的减速带，通道狭窄，一旦被逼停，插翅难逃。
秦大力看了一眼仪表盘，转速表指针逼近红线。
收费站最右侧的通道旁边，有一条不到两米宽的绿化带缺口。
那是维修车辆进出的临时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