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宏伟挥了挥手，“滚吧，以后别在夜色出现，看见你这粉毛我眼晕。”
粉发青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危机解除，吕砚心松了口气，她看向方宏伟，说道：“谢谢您。”
方宏伟没有居功，他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态度客气得有些反常，“客气了，我家老板让我带句话给您。”
吕砚心愣住，“你家老板？”
她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更不可能认识什么酒吧的大老板。
“我家老板说，缘分这东西，是一种妙不可言的存在。”
方宏伟原封不动的复述着，“同在一座城市，要么彼此互不知晓，要么一天连见两次。”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吕砚心混沌的大脑。
一天连见两次。
下午在宝马4S店。
那个穿着名贵西装、随手刷卡买下一百五十万豪车的男人。
那个初中时坐在她后座、总爱扯她内衣带子的熊孩子。
吕砚心脱口而出：“秦大力是这儿的老板？”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吕同学，你总算不装了。”
吕砚心浑身一僵。
秦大力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和长裤，单手插在裤兜里，酒吧里昏暗闪烁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勾勒出硬朗的下颌线。
相比于下午在4S店时的疏离感，此刻的秦大力多了一丝随性。
方宏伟见正主来了，十分识趣的往后退了半步，微微低头，叫了一声：“力哥。”
这一声“力哥”，对吕砚心造成的冲击，远比下午看到秦大力全款买车还要大得多！！
那个粉发圆寸青年，几百万身家，在普通人眼里已经算是成功人士。
但在方宏伟面前，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而这个让圆寸青年畏惧如虎的方宏伟，在秦大力面前，却恭敬得像个马仔。
这种阶级的层层递进，直观且残忍的展现在吕砚心面前。
她看着秦大力。
记忆里那个成绩垫底、早早辍学的差生，如今站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销金窟里，接受着别人的低头弯腰。
命运的齿轮转动得毫无逻辑可言。
方宏伟悄无声息的退走，顺便带走了附近的几个内保，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秦大力拉开粉发青年刚才坐过的吧台椅，在吕砚心旁边坐下。
“下午在4S店，为什么装不认识？”秦大力问道。
这开门见山的质问，没有给吕砚心留任何逃避的余地。
她没有再像下午那样落荒而逃。
“为什么要认？”
吕砚心自嘲的笑了笑，“认了之后呢，说一句好久不见，然后看着你刷卡买走一百五十万的车，我再厚着脸皮收下你施舍的提成？”
秦大力看着她，“同学之间，没必要算得这么清楚。”
“同学？”
吕砚心转过头，直视秦大力的眼睛，“秦大力，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这是一种基于现实的深刻认知。
阶级的鸿沟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同学情谊”就能填平的。
当两个人拥有的社会资源、财富地位出现断层时，任何平等的交流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弱势的一方会不自觉的感到自卑，强势的一方哪怕再小心翼翼，也会在无意中流露出居高临下的意味。
秦大力没有反驳。
他太懂这种感受了。
在遇到徐落雁之前，他也是个在底层挣扎的泥腿子，看人脸色，受人白眼。
他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