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嫌我穷是吧?嫌我吃软饭是吧!”
庄泽凯双眼通红,指着吕砚心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在外面卖车,天天对着那些有钱人摇尾乞怜,你以为别人能看得上你?”
这番话精准刺痛了吕砚心最脆弱的神经。
白天同事们的嘲讽,还有在秦大力面前的自卑,交织在一起,化作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摇尾乞怜也是为了生活,为了能让你有口饭吃!”
吕砚心哭着喊道:“庄泽凯,你是个男人,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我让你养了吗,你给我滚!”
庄泽凯彻底失去了理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茶几上的快餐盒、烟灰缸稀里哗啦砸了一地,然后到处打砸东西发泄情绪。
乒乒乓乓的碎裂声,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回荡。
吕砚心吓坏了,跑过去拉他的胳膊:“你疯了!你别砸了!”
“滚开!”
庄泽凯用力一甩胳膊。
吕砚心被巨大的力道甩得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在门框上。
还没等她站稳,庄泽凯已经冲到了她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吕砚心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捂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在大学校园里,会为了给她买一份喜欢吃的早餐而跑遍大半个城区的男孩,此刻面目狰狞得像个完全陌生的恶魔。
庄泽凯打完这一巴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吕砚心红肿的脸,酒意醒了半分。
“砚心,我……”他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解释。
“别碰我!”
吕砚心歇斯底里的尖叫一声,推开他,转身拉开防盗门跑了出去。
冲出那条酸臭的巷子,跑到大街上。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
吕砚心漫无目的走在街头,像个游魂。
这座城市很大,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的。
就在这时,一阵跑车的引擎声在街头响起。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路口等红灯。
敞篷开着,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富二代,副驾驶上是个打扮妖艳的女孩。
两人有说有笑,女孩的手亲昵的搭在男人大腿上。
这一幕,像一根针扎进吕砚心的眼睛里。
她觉得很累,累到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坚守的底线,她为了爱情付出的努力,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吕砚心漫无目的的走了一个多小时。
霓虹灯光在眼底晕开,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一整栋建筑被绚丽的灯光包裹,外墙上挂着巨大的霓虹招牌——“夜色”。
这是一家在温州颇具名气的酒吧。
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穿着暴露、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进进出出。
这种地方,平时吕砚心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里面的消费水平根本不是她这种底层销售能承担的。
今天她却鬼使神差的迈上台阶,推开了那扇大门。
重金属音乐的鼓点迎面撞来,震得人胸腔发麻。
舞池里群魔乱舞,卡座区推杯换盏。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吕砚心避开拥挤的人群,走到吧台最边缘的角落坐下。
“喝点什么?”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