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楚秦大力在温州混得风生水起,连白破军那种大人物都称兄道弟。
可秦大力现在单枪匹马,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啊。
“大力,要不……要不咱们先从后山跑吧?”何青青声音发颤,手心全是冷汗。
秦大力拉过一条板凳坐下,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慢悠悠抿了一口凉白开,“跑什么,大白天的,该干啥干啥,多大点事。”
他语气平淡,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菜。
何父一听,火气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秦大力的鼻子骂道:“多大点事?你个外乡人懂个屁!赵大龙认识的那帮人,下手没轻没重,打残了都没处说理去,你个摆地摊的,在这充什么大头蒜!”
何母急得直跳脚,转身就往屋里跑,准备翻找存折和户口本跑路,“别跟他废话了,人家光棍一条不怕死,咱们一家子可不能陪着他发疯!”
秦大力无奈苦笑。
他还是没有跟这俩人一般见识,他的心境是越来越好了。
何青青心里反而踏实了下来。
她了解秦大力,这男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既然他说没事,那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屋里,何母翻箱倒柜的动作突然停了。
她一拍大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喊:“老何,你记不记得去年媒婆给青青介绍的那个刘伟明?”
何父愣了一下,“镇政府那个副科长?”
“对对对!”
何母连滚带爬翻出个破旧的电话本,“他大小是个官,体制内的人,道上混的多少得给点面子,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何青青急了,快步走过去拦着:“妈,你找他干嘛,他都四十多岁了,老婆刚死没两年,我去年就跟他说明白了,不可能的!”
“你懂什么,现在是保命要紧!”何母一把推开女儿,手指哆嗦着按下号码。
电话通了。
何母换上一副谄媚的腔调,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何母连连点头,挂了电话后长出一口气。
“妥了,小刘说他正好在附近下乡办事,马上就过来,包在他身上!”何母腰杆瞬间挺直了,刚才的惊慌一扫而空。
何父也跟着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还是体制内的人靠谱,关键时刻能顶事。”
老两口看秦大力的眼神,越发嫌弃。
半小时不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停在院门口。
车门推开,一个挺着啤酒肚、发际线严重后移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咯肢窝里夹着个真皮公文包,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正是刘伟明。
“哎哟,伟明啊,你可算来了!”何父何母像迎菩萨一样迎了出去,满脸堆笑。
刘伟明打着官腔,摆摆手:“一点小纠纷,不碍事,赵大龙我听说过,一个倒腾建材的暴发户,他翻不起什么浪。”
说话间,刘伟明的视线越过这两口子,直勾勾落在何青青身上。
似乎比去年更美了,多出了几分女人味。
那副黑框眼镜非但没显老土,反而透着股令人心动的骚气。
刘伟明咽了口唾沫,心里像猫爪子挠一样。
他老婆死了快两年了,去年相亲第一眼看中何青青,就是迷恋她戴眼镜的样子。
可惜被拒绝了。
今天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英雄救美,不怕这丫头不就范。
“青青也在家啊,越来越漂亮了。”刘伟明眯着眼笑。
何青青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何母赶紧推了女儿一把,“死丫头,还不快谢谢你刘哥!”
转头又冲何父喊:“赶紧去把后院那只老母鸡杀了,小刘今天帮咱们大忙,必须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