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力站直身躯,慢条斯理的将衬衫纽扣一颗颗扣好。
办公桌上一片狼藉,文件散落一地。
刘蕙秋瘫软在实木桌面上,浑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和脖颈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木质纹理上。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秦大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几天前,这个女人穿着单薄的吊带裙,踩着高跟鞋,指着他的鼻子叫嚣,扬言要把他大卸八块,扔进河里喂鱼。
现在,她彻底失去了所有骄傲。
秦大力整理了一下衣领,淡声道:“你以前觉得有你姐夫撑腰,就能在温州横着走,现在你姐夫躺在重症监护室,连自己都护不住。
在这个圈子里,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拳头硬才是真理,你那种狐假虎威的把戏,其实挺可笑的。”
说着,秦大力走回办公桌前,拿起自己的外套。
刘蕙秋顺着桌沿滑落。
她蜷缩在秦大力的鞋子旁边,双手抱住膝盖。
脑袋死死低垂着,根本不敢抬起头直视上方那个男人的脸。
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就会招来新一轮的暴力轰炸。
一条失去尊严的母狗,大抵也就是这副模样。
秦大力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垃圾桶。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但我这人,也不是什么冷血动物。”
秦大力拉过旁边的真皮座椅,大马金刀的坐下,“只要你认真忏悔,好好表现,或许有一天,我会还你自由。”
秦大力在心里盘算过。
彻底摧毁一个人的意志,靠的不能全是暴力。
纯粹的暴力只会催生同归于尽的疯狂。
给将死之犬扔一块骨头,给出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
对方就会为了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主动放弃所有底线,变成一条真正听话的母狗。
刘蕙秋趴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回应。
但她那死寂的心底,却因为这句话,突兀地窜起了一点微弱的期盼。
只要努力取悦这个男人,顺从他的一切要求,就真的有恢复自由的机会?
她不知道。
但这似乎是自己唯一能走的路了。
……
同一时间。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驶入地下车库,轮胎在环氧地坪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推开,向明忠大步迈出。
他连电梯都没耐心等,直接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上跑。
推开家门。
向明忠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地毯大步走进客厅。
他满脸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余娴穿着丝绸睡衣,正端着一杯红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屏幕里播放着枯燥的财经新闻。
“老婆!”
向明忠冲过去,一把抱住余娴的肩膀,用力晃了两下。
红酒洒出来几滴,落在地毯上。
余娴推开他的手,抽出纸巾擦拭酒杯边缘,“发什么疯,被秦大力吓破胆,脑子不正常了?”
“大姐刚才找我谈话了!”
向明忠激动得手舞足蹈,扯下领带扔在茶几上,“楚辉群断了一条胳膊,在帮里威信扫地,没多少存在的价值了,大姐有意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做黑手帮的二把手!”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兴奋得几乎要雀跃起来,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成熟稳重。
“大姐亲口跟我说的,楚辉群这次私自调动人马,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