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楚辉群被几个手下抬上车,第一时间送往最近的医院抢救。
刘蕙春还沉浸在被丈夫和妹妹双重背叛的痛苦里,无法自拔,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压抑的哭泣着。
而刘蕙秋,则是面如死灰,一动不动地瘫在角落。
她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从今往后,自己就是秦大力的一件玩物。
欧阳艳君那句话的潜台词,她听得懂。
只要秦大力想,随时可以来找她,而她不能有任何反抗,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否则,遭殃的将是她的所有家人。
连楚辉群都被砍了手,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姨子,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别墅外的花坛边。
向明忠被两个小弟抬上车,也准备去往医院。
他全程紧闭双眼,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别人看出他已经醒了。
直到被塞进车厢,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向明忠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真他妈险。
要不是老婆运筹帷幄、料事如神,自己肯定会跟着楚辉群,和秦大力死磕到底。
刚才在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向明忠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连老大都被砍了胳膊、老大的老大都妥协,给出了天价赔偿,要不是自己提前说不想跟秦大力对着干,现在估计连命都没了。
还是老婆聪明。
看人看事准得可怕。
以后再有类似,必须全听她的,不能有半分迟疑,这可真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啊!!
另一边,返回市区的车队里。
白破军开着车,一边拨出了徐落雁的号码。
“徐总,事情……解决了。”
白破军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快速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从撞门到断臂,再到魏三利突然带人杀出,原原本本的汇报了一遍。
“陈天明这老狗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人怎么会来帮我们?这不合常理。”白破军说出了心底最大的疑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徐落雁清冷的声音才缓缓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这是阳谋。”
“阳谋?”白破军一愣。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陈天明的人,在秦大力最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让人怀疑他和秦大力私底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往来。”
徐落雁淡漠道:“就算我们再信任秦大力,可他们如果长时间对秦大力示好,我们心里也难免会犯嘀咕,猜忌是会随着时间发酵的。”
白破军听得后背发凉。
这些高层的博弈,果然不是他这种只懂打打杀杀的人能玩得转的。
“那……那我们怎么办?”
“不重要,不用管。”
徐落雁的回答云淡风轻。
这股强大的自信,让白破军瞬间安心了不少。
“对了。”
徐落雁话锋一转,“欧阳艳君赔的那个金碧辉煌夜总会,从这个月开始,每月利润里分出五万块给秦大力,必须准时到账,一分不能少。”
白破军咧嘴一笑,大声道:“明白。”
既然秦大力懂事,知道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那么集团也不能真的亏待了他!
……
天边泛起鱼肚白。
住院部。
秦大力推开骨科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