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力推开车门下来，正午的日头烤得地面直发烫。
秦大力还没迈上台阶，就看见向明忠和一个女人，已经候在了门口。
向明忠换了身立领暗纹衬衫，头发打了发蜡，整个人收拾得板板正正，跟昨晚那副要吃人的凶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旁边站着的，赫然是余娴！
秦大力脚步微滞。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灰色的收腰西装裙，领口开了两颗扣，不算暴露。
但身段全勾勒出来了。
头发盘上去，脖颈那一截白得晃人，耳垂上一对碎钻耳钉，细细碎碎的折着光。
性感，又端庄。
可秦大力脑子不听话。
那天晚上，这女人浑身片缕不着的样子，啪的一下就蹦出来了。
手机相册里那些照片，他现在闭着眼都能回忆起每一张的构图。
跟眼前这副从容得体的模样，根本没法往一块儿想。
偏偏越没法想，越忍不住。
这女人，实在太特么好看了！！
“力哥！”
向明忠大步迎上来，两只手全伸了出去。
秦大力没跟他握。
“嗯”了一声，径直往里走。
向明忠的手僵在半空，足足两秒才收回去，笑容纹丝不动：“来来来，里面请，菜早就备好了，力哥看看合不合口味！”
余娴适时跟上，微微欠身：“这位就是力哥吧？久仰了。”
演得不错。
说话的节奏、那股恰到好处的热络劲儿，挑不出一丝破绽，就跟头一次见面一样。
秦大力没戳破她。
只是在余娴身上多停了半秒。
就这半秒。
余娴后背明显僵了一下，随即笑容变得更灿烂，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脊背绷得笔直。
那是硬撑出来的体面。
……
包间敞亮，能坐十几号人，今天只摆了一桌。
满桌子的硬菜，中间竖着两瓶好酒。
三套餐具。
没有其他任何人在场。
这种“道歉局”，向明忠但凡多喊一个小弟来，传出去都得被人笑话半年。
三人落座。
秦大力被安排在主位，向明忠和余娴分坐两侧。
这座次，等于把秦大力架到了最高处。
向明忠亲手开酒，三杯斟满，然后站了起来，端杯在手。
“力哥，明珠酒店那天晚上的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不对。”
他把话说得正式，腰也弯下去了，“我不该对你动手，更不该叫人围你，是我鲁莽了，自罚三杯，请力哥见谅。”
一杯。
两杯。
三杯。
喝完把杯底亮出来，一滴不剩。
余娴也跟着站起来，端着杯：“我也敬你，那晚的事虽然跟我没直接关系，但我家男人犯了错，我这当老婆的也有责任。”
三杯下肚，余娴脸颊浮起浅浅的红晕。
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得滴水不漏。
但从头到尾。
秦大力坐在那，一动没动。
杯子没端，筷子没碰，连个点头都没有。
不是他想装逼。
是真的消不了这口气！
那天晚上十几把西瓜刀围在身前，退无可退的感觉，到现在闭上眼还在。
那不是喝几杯酒、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