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殇划着船，看着因果女问道。
她的身影又消失了！
很快，她出现在秦无殇的面前，直接坐下。
“你这一生，命途飘忽不定，前路虚妄难测，连自身归宿都无从把握。”
“可一言一行，一念一动，却编织成细密的因果脉络，牵绊着世间万千生灵的福祸离合。”
“自身身在无常命数之中，却成为众生因果里绕不开的一环……”
“这就是变量，唯有变量，才可以改变我被定死的命运。”
因果女象是看透了一切。
“你被定死了？”
“什么意思？”
秦无殇挑眉。
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极其强大。
“因果海没有源头，也没有尽头。”
“数之不尽的因果线在这里交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过去了多少纪元。”
“那些线条在彼此碰撞中产生一缕意志，然后形成一道影子，最后变成一个女子。”
“那就是我。”
“我不是被人创造的，也不是生灵修行成的。”
“我是因果本身在漫长岁月里碰撞出的回响，是劫海在无数次摩擦中留下的一道叹息。”
“我从未离开过这片海，也从未真正属于任何人。”
“当然，这只是最初的想法，后来我渐渐意识到，我因一个存在的意志而诞生。”
说着，她抬头看向苍茫天穹。
意有所指！
她因天道的一缕意志而诞生！
秦无殇皱眉。
“你是不甘心永远被困在这里，想要离开这里，但却摆脱不了天道赋予你的一切？”
“所以你想要变量帮你斩开这一切？”
他是这么猜测的。
而因果女也是轻轻点头。
“不错！”
“我需要一个变量，让我脱离这我不喜欢的一切。”
“你……就是那个变量！”
她看着秦无殇，缓缓抬手，玉手落在他的鼻子上面，轻轻一捏。
秦无殇脸色有些复杂。
“怎么？”
“你在害怕吗？”
因果女问道。
她看到过很多关于秦无殇的过去，推演过他的宿命。
她不认为，这会是一个害怕的人。
“可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这一生，到底算个什么。”
秦无殇直言。
让他帮她，他区区一个准帝而已，又何德何能，跟天道掰手腕。
“我走到今天，每一步都象是被人推着走的。我以为是自己在选，回头一看，好象全是安排好的。”
“你让我帮你斩开天道的束缚，可我连自己在这棋盘上到底是个什么角色都没看清。”
“我是棋子，还是下棋的人？”
“或者我只是一枚被设计好用来试探另一枚棋子的棋子？”
他说出自己修行一生的疑惑。
系统的选择，他越来越觉得，好象一切都是既定的，也就是安排好的。
因果女没有急着回答。
她看着他，象是在看一件她琢磨了很久却始终没看透的东西。
“你能问出这句话，已经很难得了。”
她缓缓开口。
“这世上大多数人走到最后，连自己是个棋子都意识不到。”
“你至少看见了那条线。”
“看见有什么用？”
秦无殇抬起头，苦笑道:“看见了，就算有那个实力也未必能斩断。”
因果女沉默了！
海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起她耳边的碎发。
“你说得对，”
她缓缓开口：“你现在确实帮不了我。你连自己的因果都没理清，又怎么斩得动我的宿命？”
她没有失落，也没有焦急，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话锋一转：“但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不在那条被铺好的路上了。”
“一个还在路上的人，不会问自己是不是棋子。”
秦无殇看着她：“可我也还没跳出棋盘。”
“会跳出棋盘的。”
“你已经可以轻微告知到命运，你会走出自己的道，向自己的宿命出刀。”
因果女说的很肯定。
秦无殇听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尽岁月里，哪怕是在这个机缘，我都见过很多变量，但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特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