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法相,这两境他当年走得比较扎实,此番只是略作梳理,便已圆满无瑕。
阴阳、天人、涅盘、神火,这四境皆有遐疵。
他逐一重走,阴阳平衡,天人合一,大小涅盘,最后以万道为薪,点燃神火,火焰冲天,七彩斑烂。
真神境,以身为种。
他重新栽下自己这枚种子,以气血为水,以道则为肥,精心浇灌。
万道神树愈发葱郁,枝叶遮天,根系深扎。
天神、神王、圣人、圣王、圣尊,五境连过,每一境都打磨到极致。
最后是准帝境。
他盘坐星空,体内万道轰鸣,如一口烘炉在锻造。
过去的所有遐疵被一锤一锤敲碎,化作养料,融入道基。
大道经运转,他整个人都变得愈发的神圣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眸光平静,内里却有万道沉浮。
“这才是我的路。”
他低声自语。
“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无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身影已经扑过来,一把抱住他。
是姚拾年。
“呃……你……”
“你什么你!”
姚拾年松开一点,抬头瞪着他,眼框微红。
“怎么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死掉了!”
她的语气又急又凶,却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你怪怪的,浑身都在发光,我看到好多东西。”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比划着名。
“有一朵好大的莲花,一张老老的图,还有一张刻着两条鱼的图,还有一个看不透的巨人,还有一个好大的盘子……”
她掰着手指数,越说越急。
“它们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问题,要死掉了。”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那我就只剩一个人了。”
秦无殇看着她。
她知道那是他修出的异象。
神通自显,道韵化形。
但来自无忧乡的她,哪里懂什么神通异象?
她只看到他发光,看到奇奇怪怪的东西围着他转,看到他一动不动地坐了那么多年。
她一个人在星空里,守着这具随时可能醒不过来的躯体,等了一年又一年。
“那是一种修炼的异象,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无殇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从我闭关开始,过去多久了?”
“多少久……”
姚拾年松开他,低头掰扯手指。
“我习惯一个月吃一次东西,已经吃一百多次了……应该有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
她一个人,孤独地在这片星空中等着他,无数次以为他死了,却又无数次在他身边坐下来,继续等。
秦无殇沉默了片刻。
“辛苦了。”
“知道就好。”
姚拾年抱起杀猪刀,别过脸去,声音沉闷的。
“下次别修那么久了,我等的害怕。”
“有什么好修的。”
她嘟囔着,象是在抱怨。
“只要变强就行,哪里需要在乎什么境界呢,麻烦。”
秦无殇点点头,没有反驳。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头源兽的位置。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偌大的源兽,此刻只剩一副骨架。
白森森的骨架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肉都没有剩下,象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整齐地摊在星空中,散发着暗灰色的光芒。
“你……吃的?”
秦无殇惊奇地问一句。
“恩。”
姚拾年点点头,抱着杀猪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太无聊了……我在猪王身上画圈圈,做记号,画着画着忍不住就吃一块。然后就这样了。”
秦无殇看着那副如山般庞大的骨架,沉默了很久。
一头堪比半步仙王的源兽,血肉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足以撑爆十几个准帝。
她十多年吃完,不但没被撑死,反而活蹦乱跳地在这里等他。
这家伙,绝对不简单。
“拾年啊。”
秦无殇看着她,语气变得温和。
“你等了我十年,着实辛苦了。”
姚拾年愣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
她抱紧杀猪刀,低下头,耳朵尖微微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