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剑形大石碑前,叶红拂盘膝而坐。
石碑高耸如剑,直插星空,碑面上满是剑痕,每一道都蕴含着不同的剑意。
一柄漆黑的古剑悬浮在她面前。
剑身无光,黑得象是从深渊中捞出来的,连周围的星光都被它吞噬。
叶红拂的双眼中,各有一柄剑。
左眼黑剑,右眼白剑。
黑白交织,在她眸中缓缓旋转,象是阴阳双鱼,又象是两柄正在交锋的绝世神兵。
“你竟然找到这来了。”
古剑开口,声音低沉,象是一个活无尽岁月的老人。
“不愧是混沌剑体。”
“古剑魂已经被我炼化,太素剑体已成,以剑证道,可行?”
叶红拂问一句。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许久。
“你的剑道有点特殊。”
古剑没有直接回答,剑身上的裂纹微微发光,象是它在审视她。
“它成了一个人的样子。”
“可是你心爱之人?”
叶红拂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是的。有问题吗?”
“古之大帝,有人认为需要渡情关。”
“你也可以斩情。”
“把他杀了,证你的道,不需要学我,永远止步。”
古剑的声音平静如水,象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杀了他,让你的剑变得最为锋利,最为冰冷。”
“无情剑,才能走到剑道的尽头。”
“我的心可不冷。”
叶红拂摇头,语气平淡。
“那就是修有情剑。”
古剑晃动,似乎有些不悦。
“那是我的老路,你甘心就止步在我的高度吗?”
“你的终点,未必就是剑道的终点。”
叶红拂反驳。
前辈走到那里,只是前辈只能够走到那里,可不代表那里就是她的终点。
古剑沉默了,象是陷入回忆中。
良久,它再次开口。
“我的剑,不循天规,不随大道。我练的每一剑,我成的每一寸道,都是我喜欢的人的模样。”
“可是到头来,她并不喜欢我,她变了,我止步于此。”
“这条路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它看着叶红拂,剑身上的裂纹亮起一道幽光。
“你又如何确定,他的心不会变?”
这一语问心!
可叶红拂并不在乎!
她看着那柄古剑,眼神依旧平静如秋水。
“变不变,有关系吗?”
“我喜欢的人,只是我喜欢的人,他喜不喜欢我,并不影响我的道。”
古剑又沉默了。
这片星空沉寂许久,只有那柄黑白双剑还在叶红拂眼中缓缓旋转。
“好一个……只是我喜欢的人。”
古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轻了许多,象是叹息。
“我若当年有你这份心,也许不会止步于此。”
它不再说话了。
悬浮在空中的漆黑古剑缓缓下沉,没入石碑之中,碑面上的剑痕一一亮起。
叶红拂闭上双眼,黑白双剑在眸中定格,化作烙印。
她继续悟道。
……
另一边。
沐冰云盘坐在一座冰山面前。
冰山不大,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初便矗立在这里,从未融化过。
冰面光滑如镜,映出沐冰云清冷的面容。
一个冰雪女子坐在她身旁,周身寒气缭绕,长发如冰瀑垂落,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侧头看着沐冰云,美眸转动,忍不住感慨道:“你来不来这里,其实都一样。”
“你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并不需要我。”
“前辈所走的每一条路都是经验。”
沐冰云语气清冷,象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们不一定要走其中的哪一条路,但可以借鉴。”
“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找过很多前辈,观过他们的道,大有益处。”
她继续说道:“不需要多久,即可冲击准帝境界。”
冰雪女子听完,直接摇头。
“非也。”
“你是更进一步,但跟借鉴他们与否没有关系。”
“是你的心境更进一步了。”
沐冰云想了想,微微点头。
“随心便是如此。”
“我的心想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