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们的道，那就看了。”

    “你若能走无情道，我觉得你已然证帝，当世无敌。”

    冰雪女子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陈述。

    这是事实。

    沐冰云沉默片刻。

    她的目光落在冰面上，冰面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我曾见过，可能是梦，可能是前世，可能是幻境。”

    她的声音缓下来，没那么冷。

    “无情，并不是一条好的路。”

    “无情的终点是有情，只有有情才能真正的无情，这是一个轮回，都不如随心。”

    冰雪女子看着她，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难怪这样的你，也会陷入爱情的泥潭。”

    沐冰云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的脑海浮现出那道身影！

    “那为何不能是爱情的幸福汪洋呢？”

    “非得说是泥潭。”

    冰雪女子怔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她的笑容很冷，像冰裂开的声音，但眼中却有一丝暖意。

    “若真是幸福洋洋，他只爱你，与你腻在一起，你之心可吞天下，该无敌了。”

    沐冰云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比之前更真实，很温柔，如同春风拂面，象是冰山下的暖流终于涌出裂缝。

    “我的心便是如此。”

    “随他，那便随他，而不是什么无敌天下。”

    她看向远方，目光穿越星空，落向某个看不见的方向。

    “无敌天下有他就够了。”

    冰雪女子没有再说话。

    她伸手拍了拍沐冰云的肩膀，手掌冰凉，而后缓缓消散。

    冰山依旧矗立，寒意依旧刺骨。

    但沐冰云坐在这里，却没有被冻住的感觉。

    ……

    另一边。

    秦无殇盘坐在那片悬浮的星空土地上，闭目凝神。

    脑海中，过往的一切如走马灯般浮现。

    蓝星的百年，攻略女神的荒唐，重启人生后的厮杀，帝路的见闻……

    他想了很多天，想出了个蛋。

    “系统啊系统……你到底是天道的手段，还是前世的手段呢？”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如今可以确认的是，自己身处天地的棋盘中，依旧是一枚棋子。

    下棋的人是谁？

    天道？

    前世？

    还是某个藏在万古之后的黑手？

    他不知道。

    “算了，不想了。”

    他摇摇头，将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如今该修一下自身的境界……感悟自己的道……”

    他抬头，看向体内那棵万道神树，枝干如虬龙盘绕，每一片叶子上都烙印着一条大道的纹路，在体内世界中摇曳生辉。

    “天下万道，可有我的道？”

    他闭上眼，神识沉入体内，开始逐一审视自己的每一个境界。

    炼体，他以混沌金身液，将肉身打磨到极致，超越极境，同境无人能出其右。

    他走过来了，完美无瑕。

    灵窍，他九条灵脉全开，打通所有灵窍，远超常人极限，每一个灵窍都如同一座小型的灵力溶炉，生生不息。

    他走过来了，也是完美无瑕。

    洞天，他开辟的洞天直接就是唯一真界，底蕴深不可测。

    他走过来了，仍然完美无瑕。

    道宫，体内道宫，如今尤如混沌星空，大到无边无际，莫说准帝，便是大帝也不如他。

    这一步同样是完美无瑕。

    但往后的境界……

    秦无殇眉头微皱。

    法相，他借助鲲鹏蛋，孵化另类的法相，迈入这个境界，似有遐疵……

    有遐疵，法相之后的每一步，都有遐疵。

    “需要重修。”

    他睁开眼，目光如炬。

    “不是为了突破，是为了圆满。”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气血翻涌如海。

    他要在这片星空中，将自己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将每一个遐疵打磨干净，将每一处缺憾补全。

    争一个真正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