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殇看着白袍男子，陷入沉思。
本命帝印？
从未听说过。
“借天之力者，必为天奴。”
白袍男子声音如钟，让人道心轰鸣不绝。
“自造道果，万道拜服，唯己独尊，这才是真正的帝道。”
秦无殇抬头，与站在他上方的姚拾年对视一眼。
“你听懂了吗？”
姚拾年摇摇头：“不懂。我连境界是什么都不知道。”
“在无忧界，没人跟我说这些，后面来到这里才知晓。”
她顿了顿，语气坦然：“不过哪怕知晓什么是境界，我也不在乎。”
境界什么的，不是她的追求，她每天要的就是嘻嘻哈哈。
白袍男子没有理会她，只盯着秦无殇。
“修自身，割裂天与己。”
“别人或许很难，但你不一样。”
“你已经以身为种，成功迈出一步。未来你会懂的。”
他再三叮嘱：“切记，不要融合天命石。”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秦无殇点点头，忽然开口：“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这个后世身说的吗？”
白袍男子看着他，沉默片刻。
“该说的已经说了。”
他转过身，白发在星光中散开。
“若还想听的话……那就是……你大爷的，大道如此长，不要再孤零零一个人了。”
“喜欢哪个，就跟哪个在一起。”
他的声音忽然有了温度。
“这才是大道逍遥。”
话音落，身影彻底消散。
那个“帝”字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秦无殇额头。
秦无殇抬手摸了摸眉心，微微皱眉。
“执念？这也能成为执念？”
他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前世那道身影最后那句话，不是随口的叮嘱，那是他至死未了的执念。
孤零零走了那么远的路，到头来，最后悔的竟然是这件事。
难道这就是这一世，那么多女子跟着他转的原因？
好手段！！！！
我喜欢！
姚拾年低头看着他，大眼睛转动：“你脸红了？想什么呢？”
“没有。”
秦无殇收回手，面无表情。
他脚下一松，姚拾年开始缩小了，眨眼间便从顶天立地的巨人变回那个抱着杀猪刀的邻家小妹。
她仰头看着那头依然庞大无比的源兽，问一句：“那现在怎么办？还杀猪吗？”
秦无殇摇摇头。
这猪，恐怕不是那么好杀的。
没必要自找没趣，赶着上去送死。
“人类，你是个好人。”
源兽忽然开口，巨大的头颅缓缓垂下，整片星空都在它的动作中颤斗。
那声音里没有嘲讽，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欣赏。
然后它话锋一转。
“可我不是什么好兽。”
源兽的声音骤然变冷，象是从九幽深处吹来的寒风。
它那双巨大的重瞳死死盯着秦无殇，眼底翻涌着被压抑无数岁月的怨毒。
“镇压我无数岁月，我安能没有怨气！”
“你该死！”
秦无殇脸色一变。
源兽竟然要在这一刻动手！！！！
“轰隆！”
漫天的压力瞬间落下，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沉重，象是整片苍穹都塌下来，压在他的身上，压得他脚下的虚空都在碎裂。
这家伙早有准备。
它早就构建好了领域，就等封印碎开的那一刻动手！
“嗡！”
一道漆黑的瞳光从源兽的至尊重瞳中射出，瞬间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斧头。
斧刃上缭绕着毁灭大道的气息，所过之处，虚空崩碎，星辰黯淡，连时间都仿佛被这一斧斩断。
瞳术！
哪怕已经异化为源兽，它依旧能动用至尊重瞳的无上神通！
秦无殇动了。
他的双眸同时开阖，血红色的光芒喷薄而出，化作一柄同样巨大的血色巨斧。
开天巨斧！
斧刃上混沌气翻涌，开天辟地的异象在斧光中沉浮，仿佛这一斧不是斩向敌人，而是斩向混沌未开的原始世界。
“轰隆！”
两柄巨斧在星空中碰撞，此方大道崩塌。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圈毁灭性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星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