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里有委屈,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控诉。
秦无殇大为意外。
他们之间认识?
他什么时候跟一头源兽有过交集?
“不是。”
他眉头紧皱,语气有些不悦。
“你怎么过的,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跟我有啥关系?”
他一摊手,满脸无辜。
源兽沉默了。
这么一说,好象是这个道理!
源兽看着站在姚拾年胸口上的秦无殇,许久没有说话。
那双巨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象是在回忆那些遥远到几乎忘记的东西。
“喂喂喂!”
姚拾年忍不住了,声音从上方砸下来。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假扮猪王?”
在她的记忆里,猪不会说话。
猪王会说,但不多,而且大多时候都是极其邪恶的。
可眼前的这头,不象是那个路数。
“帝。”
源兽吐出一个字。
它额头上的血光褪去,重新闪耀出金色的光芒,那枚帝字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庄严。
“我执掌帝道,阅尽沧海桑田,蹉跎无尽岁月,终究只为等你到来。”
它看着秦无殇,一字一顿。
等我?
秦无殇挑眉,双眸闪耀着混沌之光,直视源兽的眼睛。
然后他惊呆了。
源兽也有两个瞳孔,而且正在缓缓重叠。
那纹路,那神韵,那双瞳开阖间的混沌气,与他自己的至尊重瞳如出一辙。
“这头好象猪王的家伙,眼睛跟你的一样耶!”
姚拾年惊呼,语气里满是意外。
至尊重瞳。
源兽竟然也有至尊重瞳。
“你到底是谁?”
秦无殇声音沉下来,质问道。
“我是你,而你却不是我。”
这话云里雾里的,姚拾年听不大懂。
但秦无殇听懂了!
前世身,转世身,一脉相承却又截然不同。
“如何证明?”
他追问道,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
“我是你的前世。”
“……走过万古沧桑,踏过帝路,历经无尽杀伐……这无需证明。”
源兽的声音变得平静。
“如今转世的你,已非我……懵懂无知,未曾承下过往的道。”
“这是好事。”
秦无殇神情愈发复杂。
它是他,他却不是它?
前世身?能信吗?
“可你是源兽。”
他指出最大的问题。
源兽看着他,庞大的身躯微微挪动,象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说话。
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人有坏人,源兽也有好坏。”
顿了顿,它又说一句。
“当然,我并不是好的。”
秦无殇:“……”
姚拾年:“……”
“我感觉它才是呆瓜。”
姚拾年再次吐槽,声音从头顶传来。
“这话语说了等于没说。”
秦无殇没有笑。
他盯着源兽额头那枚金灿灿的帝字,盯着那双与他一模一样的重瞳,沉默很久。
他问:“你想怎样?”
“我确实非你族类……但我就是你。我承你之躯,换来了新生,代价就是替转世前的你告诉你一件事。”
源兽的话语说的很慢,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是你自己让我告诉你的。”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姚拾年彻底听懵了。
她攥紧杀猪刀和那金色的绳子,恨不得绑住源兽,一刀就劈过去。
“什么什么呀!能不能说人话?”
她瞪大眼睛,怒气冲冲。
“你是猪就可以不说人话了吗?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在跟人说话!”
“它是说,它由我的前世身异变而来,而代价就是要告诉我们一些事。”
秦无殇替源兽解释一句。
不然姚拾年可能会忍不住,直接对这个家伙出手。
“猪还能变的?”
姚拾年很震惊。
她活了这么久,从没有听说过,猪是变出来的。
“你别说话。”
秦无殇说道。
他看向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