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一位青年,一袭胜雪白衣,纤尘不染。
他容貌极其俊美,剑眉斜飞入鬓,眸若寒星,宛如画中人。
楚月怜美眸骤然亮起,如同星河坠入眼底,蕴含满满的爱意。
“驸马!”
她轻呼一声,裙裾微扬,已快步迎了上去,自然地站在了他身侧。
秦无殇也看了过去。
那张脸与爷爷秦烈有着六七分的相似。
他想到一个人!
秦战舟!
那位传闻中因家族巨变,被迫以入赘到楚氏一族的三叔!
远处,被一击震飞的慕容狄狼狈地稳住身形,擦去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脸上先前的凶狠已被惊骇欲绝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秦战舟,惊呼道:“秦战舟!你……你突破了?”
他可是圣尊境!
对方随手一挥便让他重创,这碾压般的掌控力绝对是准帝层次!
一个曾被许多人暗中讥讽的赘婿,竟不声不响地踏入了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准帝境!
秦战舟甚至没有看慕容狄一眼!
他只是轻轻握住了身侧楚月怜主动递来的柔荑,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露出淡淡的笑容。
“趁我还没动气,滚。”
“否则,死。”
没有怒喝,没有威压外放,但那股来自准帝的却让慕容衍颤斗不已。
慕容家主慕容衍当机立断,对身后族人沉声道:“回去!此事再议!”
说罢,他的身影率先化为流光遁走,毫不拖泥带水。
慕容狄满眼怨毒,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爆炸,但面对准帝的威胁,却不敢发作。
他歹毒的看一眼秦无殇,狼狈地撕裂虚空,仓皇逃离。
好一会秦战舟似乎有了闲遐,松开楚月怜的手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秦无殇身上。
“你,就是秦无殇?”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温和了些许多,
秦无殇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重瞳之中波澜不惊。
他上前一步,依照晚辈之礼,规规矩矩地拱手,微微躬身:“无殇,见过三叔。”
这一礼,敬的是血脉辈分,是对方方才的解围之举。
“恩。”
秦战舟坦然受了他这一礼,上下打量着他,随即深沉的说道:“气韵沉凝,根基如山,神魂如渊……还不错。”
“云梦城那潭死水,终究还是挣扎出了一条真龙,只是……可惜了。”
“他们不会养!”
他这声可惜,含义万千。
“命运弄人。”
秦无殇直起身,语气平静地回了四个字,没有抱怨,没有愤懑。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对于这位初次见面的三叔,他心中并无太多亲情激荡。
血脉是纽带,但情感需要时间与共同经历来浇筑。
秦战舟似乎听出了他话中的疏淡,并不在意,反而问起了最牵挂的人:“你爷爷……他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有些无奈。
秦无殇沉默了一下,如实道:“不太好,旧伤沉疴,本源有亏,寿元……恐怕无多了。”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秦烈是在不久后的一场家族动荡中油尽灯枯的。
这一世他虽想改变,但秦烈心结深重,又固执己见,非他目前所能强行扭转。
那伤,秦烈也说大药无效!
秦战舟闻言,剑眉微蹙,那股平静的气息泛起一丝冷意。
“他还是不肯向太煌天那一脉低头……不过,无妨了,都过去了。”
他抬眼,眸中似有星辰轮转。
“我既已破入此境,准帝道痕,我亲自回去为他拔除。”
“再辅以不死大药,替他续命延寿,并非难事。”
“太煌天?准帝道痕?”
秦无殇捕捉到关键词,心中一动。
秦云残魂消散前也提及过太煌天,看来秦族没落的背后,果然牵扯极深。
而秦烈的伤势,连不死药都难救的说法,原来根子在这里。
“我秦族祖上也曾极尽辉煌,分支散布诸天,太煌天那一脉,与荒天域秦族本同出一源。”
“你爷爷的道伤,便是当年太煌天一位准帝亲自出手留下的。”
“这事因我而起。”
他看了一眼秦无殇,继续道:“我身负荒古圣体,大成可搏杀大帝,被誉为上一代秦族的佼佼者。”
“他们想要将我带去太煌天,彻底归入那一脉,你爷爷不允,认为那是背弃祖地,于是……”
“便有了那一战,那道几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