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殇眼中闪过恍然,前世许多模糊的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
秦无尘后来的飞速崛起,背后那股神秘而强大的支持力量……
原来根子在此!
太煌天秦族,竟然拥有准帝,看三叔的脸色,对方还是个庞然大物。
“我已突破,此间因果,自当清算。”
秦战舟说道。
两人缓缓而行,离开了楚氏祖地。
“你如今崭露头角,重瞳之秘传开,他们迟早会注意到你。”
“届时,未必是福,你要当心。”
“他们当真只是接人过去?”
秦无殇直接问道。
前世百年经历,他并未活到接触这个层次,对此一无所知。
但如果一个势力,仅仅是为了一个天骄如此大动干戈,不太可能。
“具体所求,我也不清楚。”
秦战舟摇头。
“但他们似乎对荒古血脉极其看中,当初也想过抽我的血带走。”
“你是先天圣体道胎,又是重瞳者,必然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那三叔当年,又是如何留在荒天域的?”
秦无殇问出了关键。
面对一个拥有准帝的庞然大物,仅凭秦族自身,绝对很难抗衡。
秦战舟闻言,神色略显复杂,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身旁安静聆听的楚月怜。
楚月怜感受到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却勇敢地回视,眼中是全然的理解与支持。
“是武帝陛下。”
秦战舟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武帝惜我才,愿以皇室之力庇护。”
“条件便是我需尚长公主,与秦族断绝关系,不再来往。”
楚家有帝兵,又有准帝强者,大帝不出,都能碰一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当年做出这个决定,确实受煎熬,觉得愧对先祖,更觉得无比的屈辱。”
“但如今看来……”
他说着再次看向楚月怜,眼中一片温煦的澄澈,淡笑道:“公主很好,这个选择其实也没那么坏。”
对于一个天骄而言,让他在意气风发的年纪入赘,其实是一种侮辱。
楚月怜眼中瞬间泛起水光,那是感动的泪意。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对秦无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道:“你们叔侄难得相见,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去看看孩子。”
说罢,对秦战舟微微颔首,转身翩然离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秦战舟目送她离开,眼神柔和。
待她身影消失,他才对秦无殇道:“随我走走,有些事,该让你知道。”
两人并肩,踏入了帝都繁华的街道。
“前些时日,我血脉深处曾感应到一股召唤,源自秦族的血脉。”
“是荒塔,对么?”
秦无殇并不惊讶对方能猜到。
准帝的灵觉非同小可,何况是同源血脉的感应。
他坦然点头:“是,它如今在我识海温养,已经认我为主。”
秦战舟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侧头深深看了秦无殇一眼。
“果然……帝兵彻底认主,气息再无遮掩,星空的异象太过明显了!”
“他们卡得会比预料中更快了。”
“不过,”
秦战舟语气转冷,杀意释放,
“我已非当年任人拿捏的稚子,有些旧帐,正好一并清算。”
大成圣体加准帝修为,他不惧任何人!
哪怕世间真有古帝!
“你小子运气不错,能被陛下看中,收为亲传。”
“这比你三叔我当年,要幸运得多,至少,起点便高了许多。”
秦无殇闻言,难得地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些。
“三叔何必自谦?您如今尚了公主,儿女双全,幸福的很。”
“清辞虽然性子跳脱了些,但我看他根骨灵性皆是上乘,未来成就未必低了。”
秦战舟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体质天赋,决定不了最终高度。”
“心性和机遇缺一不可。”
“对于他们……”
他说着,眼中闪过温情。
“我不强求。”
“平安喜乐,做自己想做的事,便是我最大的期望了。”
“有我在,总不会让他们委屈。”
两人就这样走着,穿行在夕阳为帝都镀上的金红色馀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