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秦战天狠狠地将手中玉简拍在桌上,上好的灵木桌面瞬间布满裂痕。
他胸膛起伏,脸色铁青得吓人。
“该死的逆子!他竟敢……竟敢尚了楚氏的郡主!”
愤怒声音从他的牙缝里面挤出!
一旁的叶洛水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殇儿……他出息了啊!”
“能被大楚皇室看中,尚了郡主,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出息?福分?”
秦战天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如刀地剐向叶洛水,怒极反笑。
“放屁!这叫吃里扒外!”
“我秦族养了他二十年,供他吃穿,结果呢?转头就去抱楚氏的大腿,对着仇人摇尾乞怜,反过来仇视生身父母!”
“这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叶洛水脸上的些许喜色瞬间褪去,被不满取代,冷喝道:“秦战天!你说话要凭良心!殇儿为何会如此,你心里最清楚!”
“若不是你从小就看不起他,对他不管不顾,动辄放弃,他会离心离德?”
“若不是你……”
“够了!”
秦战天粗暴地打断她,大手一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跟这没关系!”
“有些人天生就是反骨,是喂不熟的狼!我秦战天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东西!”
叶洛水气得站起身,大声道:“那是你秦族的种!骨子里的凉薄是跟你学的!”
“这跟我叶家没关系!”
“还有,挖骨的事!当初要不是你提出来,要把殇儿的至尊骨挖给尘儿,他何至于此?”
“怪我?”
秦战天象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指着叶洛水,冷声道。
“我当初难道没询问你的意见?是你自己保持了沉默!默认了!”
“我保持沉默不代表我同意!”
叶洛水寸步不让,眼圈微红。
“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我没说同意!”
“挖骨的时候,你自己要动手,我可曾帮过你半分?可曾说过赞同的话语?当初都是你和秦昊商量的!”
“你自己心狠,别想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把自己洗的一干二净!”
“呵呵……”
秦战天发出一声讥讽的冷笑,重新坐下,姿态倨傲。
“女人果然都是这样。”
“除了会承认自己嫁错了人,其他的永远都是别人的错。”
“自己永远是清白无辜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洛水积压已久的怨愤,让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浑身颤斗,起身指着秦战天,怒喝。
“是!我就是嫁错人了!”
“怎么着?你现在是想打我吗?还想象上次那样动手?”
“来啊!秦战天,你除了会对妻儿动手,还有什么本事!”
“谁要打你!不可理喻!”
秦战天别过头,语气不耐。
打人那是不能轻易打!
这玩意要是再回叶家,他可就得被叶家的那几个揍死。
忍!
他现在还需要叶家的帮助,必须忍住!
“不敢认了?”
叶洛水步步紧逼,泪水在眼框里打转,水雾氤氲,愈发委屈。
“那你上次打我那一巴掌是怎么回事?怎么,做了又不敢认?”
“秦战天,你知道我最看不起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副敢做不敢当,永远把错误推给别人的模样,令人作呕!”
“行了!”
秦战天烦躁地一挥手,试图终结话题。
“过去的陈年旧事,提它作甚!”
“那白眼狼已经跟家族断绝关系,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少提他!”
“那也是你的种!是你秦家的血脉!”
叶洛水尖声道,不愿意就此罢休!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吵架,而是经常吵架,经常冷战。
尤其是秦无尘离开秦族,去往补天圣教之后的日子里。
“那也是你生的!”
秦战天反唇相讥,咬牙喝道:“我秦族可生不出这等能人!”
极度的失望和愤怒让叶洛水口不择言,她尖声叫道。
“对!你说得对!是我生的,不是你亲生的!老娘就是给你戴绿帽了!”
“秦无殇根本就不是你的种!”
“你满意了吧!”
秦战天如遭雷击,霍然起身,目眦欲裂,忍不住道:“叶洛水!你终于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