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朔吻得太深太久,久到席秒的大脑开始缺氧,眼前发黑,攥著床单的手指渐渐失了力气。
冰蓝色的眼瞳慢慢涣散,意识像是溺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水里,在黑暗中沉沉浮浮。
就在唇瓣即將分离的剎那,殷朔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席秒的体温在迅速升高,他贴在席秒腰侧的掌心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片皮肤在几个呼吸间就变得滚烫起来。
他抬起头盯著身下只人。席秒的脸颊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緋红,那抹顏色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乃至全身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樱粉,美到炫目。
汗水从席秒的额角渗出来,在下頜处匯聚成一颗晶莹的汗珠,髮丝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在那片粉意的映衬下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他也切身地感受到了那股从席秒身体深处涌出的,像是要將理智都烧成灰烬的热意。
“席秒”殷朔叫了一声。
席秒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半睁著,瞳孔里的冰蓝色正在被一层浅淡的粉色侵蚀,目光涣散著,仿佛已经无法聚焦在任何东西上。
殷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指尖触到那片皮肤时,席秒的身体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向后缩了缩。可是下一秒,他又本能地朝著殷朔掌心的方向微微偏过了头,似在追寻那股凉意。
而与此同时,殷朔能够感知到席秒原本被抑制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著,像是被某种外力激活了一般在他的精神图景中疯狂涌动,却又在触及殷朔留下的契约印记时变得异常温顺。
殷朔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白塔军事学院里学到过的知识——结合热。
这是嚮导在成年后定期发作的生理现象,每个嚮导的发作周期不同。
可在初始等级就很高的嚮导身上,结合热几乎很少会出现。
因为初始等级越高的嚮导,精神力越稳定,越难主动触髮结合热。他们连首次都不会触发,更遑论后面的周期。
尤其像席秒这位白塔史上最年轻的s级嚮导,几乎所有人都默认了结合热这件事与他绝缘。
可白塔也说过,有两种情况会使嚮导被动触髮结合热:
一是嚮导受到重伤或精神图景极度不稳定时,身体会本能地通过结合热来自我保护;
二是嚮导遇到与自己精神匹配度极高的哨兵时,被对方的精神力强制诱导触发。
席秒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后者,殷朔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將席秒逼迫到如此地步!
可他內心却又涌动著狂喜!
是他只有他能够让席秒变成这样,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慄从心底升腾而起,强烈的激盪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继续会想著记忆里浅薄的关於结合热的知识
结合热发作时,嚮导变得极度敏感脆弱,精神图景会陷入混乱,屏障减弱,理性极速下降,只有本能占据主导。
而缓解结合热的唯一方式,就是与诱髮结合热的哨兵,直到这股热度退去为止。
他在渴求著自己。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又像一团烈火,同时浇在殷朔的心头。
他应该推开这个人。他应该让席秒在结合热的折磨中痛苦挣扎,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可他怎么放得了手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放手!
“席秒。”殷朔又喊了一声,音色不自觉地紧绷。
席秒的眼睫颤了颤,那双被泪水浸透的眼眸艰难地聚焦,看向身上这个俯视著他的男人。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唇瓣间发出的不是言语,而是一声似泣似诉的呜咽,羽毛般轻轻地扫过殷朔的耳膜。
下一瞬,席秒苍白纤细的手指攀上了殷朔的手臂,指尖微微陷入殷朔手臂上结实的肌肉,像是藤蔓本能的攀附著大树,一点点向上。
殷朔低头看著那双抓住自己手臂的手,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抬眸对上了席秒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和疏离,没有討厌、没有冷漠、更没有抗拒,留下地全然是深深的渴求。
席秒在看他在用那种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却从未真正见过的眼神看他。
他应该感到满足。他应该感到復仇的快意——看啊,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塔首席,此刻像一条发情的母狗一样渴望著他。
可他没有。
他沉迷於席秒此刻的依恋,可又痛苦地明白对方这样的渴望只是对“能缓解结合热的哨兵”,並非发自本心
如果换作任何一个契合度足够高的哨兵,是不是他都会这样伸出手都会这样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