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陆寻舟低低地说，手指却抚上凌曜的脖颈，指腹摩挲著他急促跳动的动脉，“既然你选择用沉默当答案——”

    他忽然將凌曜转过身，压向冰凉的战术屏幕。

    屏幕上的游戏画面还未关闭，基地爆炸的残光幽幽映在两人紧贴的身影上，像一场迟来了三年的葬礼。

    凌曜的脸颊贴著冰冷的屏幕，身后是陆寻舟滚烫的胸膛，冷与热將他夹在中间，如同他此刻撕裂的处境——

    前是破碎的过往，后是灼人的当下，无处可逃。

    陆寻舟的手从身后绕过来，握住他的手腕。

    “你不在的时候，”陆寻舟的唇贴在他耳后，声音压得极低，像溺毙前从齿缝间挤出的喘息，“我每一天都在想，如果再见到你，我要怎么惩罚你。

    他的另一只手探入凌曜衣摆，掌心贴著他紧绷的腰线缓缓向上。那动作不像爱抚，更像一种標记，一种宣告，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凌曜浑身一颤。

    训练室里只亮著屏幕的微光，昏暗將两人的身影吞没。

    远处偶尔传来楼上队员走动的声响，更显得这一方空间隱秘而危险。

    凌曜闭上眼，任由陆寻舟的吻落下，每一个触碰都带著惩罚的意味，却又在疼痛中渗出一丝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眷恋。

    凌曜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屏幕边缘，指尖泛白。

    “说啊，”陆寻舟的声音沙哑，带著压抑的怒与欲，“说你是我的，说你后悔了。

    凌曜咬紧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他不能开口，任何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溃堤的蚁穴。

    陆寻舟低笑，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荒芜。

    他扳过凌曜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吻住他的唇——那不是吻，是撕咬，是侵占，是三年恨意与未熄爱火交织成的暴风雨。

    凌曜在窒息的纠缠中恍惚想起，从前陆寻舟吻他，总是温柔而珍重，会在吻毕时用指腹轻蹭他发红的眼角，会笑他“怎么连接吻都不会换气”。

    如今这个吻，依旧深入骨髓，却只剩下掠夺与证明。

    屏幕的光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扭曲变形，如同他们此刻的关係。 凌曜的右手腕被压在下方，旧伤处传来阵阵钝痛，他却一声不吭。

    陆寻舟的动作粗暴，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又像是要將他彻底碾碎。

    凌曜疼得吸气，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

    现实与回忆重叠，疼痛与快感交织，恨意与爱欲纠缠成一团乱麻，將他拖入深渊。

    陆寻舟俯身，额头抵著他的后背，滚烫的呼吸灼烧著他的皮肤。

    他仿佛要透过这种方式，確认这个人的存在，確认他真的回来了。

    箍在凌曜腰间的手臂收紧，紧到几乎要勒断他的呼吸，那是一种绝望的占有，一种生怕再次失去的恐慌，裹著恨意的外壳。

    “林绪”

    陆寻舟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

    那一声低语，不像是质问，更像一句崩溃的哀鸣，泄露了三年筑起的高墙下那道从未癒合的裂缝。

    凌曜的心狠狠一抽，终於忍不住抬起手，向后摸索著，触到陆寻舟汗湿的发梢，轻轻掠过。

    轻微得如同羽毛落下，更像是一个近乎本能的动作。

    可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陆寻舟骤然僵住。

    下一秒，他更用力地抱紧了凌曜，將脸埋在他肩窝，不再说话。只有滚烫的呼吸和压抑的颤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来。

    屏幕的光终於暗了下去，训练室彻底陷入黑暗。

    寂静中，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凌曜望著黑暗中模糊的屏幕倒影，那里映出他们依偎却无法靠近的影子。

    他知道，有些话，永远不能说出口。

    有些罪，他得一个人背。

    而有些爱，早已在恨的火焰里，烧成了另一种执念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