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婳的注视下,赵明昭皱起眉头,似在追忆着什么,缓缓开口:“就好像有什么秘密不想叫人知晓一般。”
“像朕被推为嗣皇帝,像处置岐萧二王,像复定王爵,像封大将军王,像……尽管在这期间吧,同样也发生有一些引人瞩目之事,如赵承章计谋皇武军,但这都是在一条主线上发生的,源头决定了走势,这是不争的事实。”
“尽管朕提及的这些,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验证吧,可这过程中给人的感觉是有些摸不到头脑的,作为大夏太后,长乐宫那边到底有什么是需要遮掩的?甚至不惜要叫一些本可避免的隐患形成?”
楚婳的眉头皱起,驳杂思绪在心头翻涌。
如果赵明昭不提这些,她还真没往这方面多想,尽管在此之前,她心中的确对长乐宫有所警觉,但是吧,从赵明昭被推为嗣皇帝,后续发生的风波太多,以至于她也没有过多精力去深究。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不知不觉间,她已深陷进权力的漩涡中,尽管她笃定要查的真相,始终还在她心底记挂着,但她的一些行为与想法,正朝着巩固长秋宫权势倾斜。
“这些想法,陛下是什么时候有的?”
楚婳沉吟片刻,抬眸看向赵明昭询问。
“自是被当众公布为嗣皇帝。”
赵明昭露出一抹自嘲笑意,“明明是黄土已埋到脖子的主了,却偏偏被推为大夏嗣皇帝,待登基大典举行,即位诏颁布就成为大夏新君,这事儿别说放在大夏了,即便放在任何一个国朝,都是很荒诞的。”
楚婳沉默了。
是啊,这如何会不荒诞呢。
但荒诞又能怎样?
那个时候,她虽贵为皇后,但新君却骤崩了,她所能做的,也只能是顺势而为,毕竟她不能越过太后去发号施令吧?
再者言,当时提出这一设想时,出乎她预料的是有不少人附议的,赵贞芮,赵承章……给人的感觉就像提前商量好一般。
如此局面她能怎样?
“那陛下觉得……”
楚婳神色变了,直直盯着赵明昭,声音低沉道,但话讲了一半,楚婳却又停顿了下来。
“皇后想问的是宣宗纯皇帝吧?”
赵明昭似猜到了什么,顺着话茬便接了下来:“朕尽管极少见到宣宗纯皇帝,但在坊间却听到不少传闻,好端端的,在年富力强的年纪,说不行了就不行了,要说这其中没有古怪,朕是不相信的。”
楚婳的身子轻微颤抖。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但提及宣宗纯皇帝,她心中仍有难以平复的悲痛,毕竟他们的感情是极好的。
“所以,陛下是怀疑,宣宗纯皇帝之死,与长乐宫有关?”楚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朕可没有这样讲过。”
赵明昭立时否认。
“娘娘,该吃药了。”
紧随其后的是一直在旁的大长秋魏让。
有些话是可以想,但却绝不能想的!!
“退下!!”
但楚婳却厉声喝退魏让,目光未曾离开过赵明昭,“魏让,百步内不准有人,违令者立斩!”
“奴婢遵旨。”
魏让躬身行礼,尽管他很想劝说,但楚婳的反应却叫他不敢多言,只是在离开时,魏让深深地看了赵明昭一眼。
“陛下不是这样讲的,那又是何意呢?”
随着殿门被关上,殿外的人朝远处退去,楚婳阴沉着脸起身,朝赵明昭步步逼近:“陛下方才所言,无不是在暗示长乐宫有问题,可如今却又矢口否认,这岂非自相矛盾?”
“朕只是讲些心中想的。”
迎着楚婳的注视,赵明昭面色平静,“如果朕讲的这些,影响到皇后的判断,那朕收回这些话。”
“泼出去的水能收回来吗?”
楚婳冷冷道。
“不能。”
赵明昭摇头回道:“不过种下的因,是会结下果的。”
楚婳:“……”
这一刻,在楚婳的内心深处,对赵明昭的观感变了,看似没多少寿命的暮天子,实则心思却很深沉。
关键是在这一刻,楚婳联想到了一个人。
藏在御府的赵忠。
其在眼前这位,不顾风险的去往御府,不仅亲自出面迎驾,还做了很多举止,这不由不叫楚婳多想。
按着魏让的提醒,赵忠这个人不能轻视。
而且在魏让的反应下,她能感受到魏让对其的忌惮,甚至隐隐透着几分恐惧。
“所以陛下想要什么?”
沉默了不知多久,楚婳悠悠开口,只是这语气却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