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擂台边缘,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了远处那道阴鸷的身影。赵无极并没有因为弟弟的重伤而失态,反而在此刻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僵硬地扯动着嘴角,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强行拉扯他的面部肌肉,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性。
"唐钰……"
赵无极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唐钰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右手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爆鸣声。想杀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他转身走下擂台,刚落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便猛然袭来。
"咚、咚、咚。"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如同擂鼓。这是过度爆发力量的后遗症。刚才那一拳,他动用了绷带过滤后的三成灵气,强行冲开了手臂的几处微小窍穴。虽然威力惊人,但也让他的右臂经脉如同被火烧灼般剧痛。
"好强的肉身……"
唐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皮肤表面隐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气血奔涌到极致的表现。在这个修仙者依赖法术和诡异器官的世界里,他这种纯粹依靠肉体力量的异类,既是奇迹,也是靶子。
"唐师弟,恭喜!"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唐钰抬头,只见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正含笑走来。正是之前在高台上观战的苏长青。
苏长青的目光在唐钰的右臂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递过来一个小玉瓶:"这是疗伤的丹药,虽不是什么极品,但对恢复气血有些帮助。师弟刚才那一拳,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唐钰没有立刻接,而是警惕地看着对方。在青云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苏师兄客气了。"唐钰淡淡道,"杂役弟子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碍事。"
苏长青也不恼,只是将玉瓶放在一旁的石桌上,压低声音道:"赵家兄弟在外门横行已久,赵苦虽然败了,但赵无极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比赛,师弟最好小心些。赵家的人,手段可不仅仅是擂台上的法术那么简单。"
说完,苏长青深深看了唐钰一眼,转身离去。
唐钰盯着那个玉瓶看了几秒,最终没有触碰。他转身离开广场,朝着杂役弟子的住处走去。
……
杂役住处,偏僻破败的小院。
唐钰关上房门,布下一道简易的隔音阵法——这是他从一个死去的管事身上摸来的残次品,聊胜于无。
他盘膝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开始内视己身。
意识沉入丹田,那里依旧是一片死寂的灰暗。所谓的"先天锁",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的气海,任何进入体内的灵气都无法在此停留,只能被那根神秘的绷带强行掠夺,输送到四肢百骸。
"系统,解析''先天锁''。"唐钰在心中默念。
冰冷的机械音随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查询。''先天锁''并非天生,而是人为封印。"
"正在回溯宿主幼年记忆碎片……解析中……"
唐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年幼的他被绑在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前。鼎下烈火熊熊,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影正在吟唱咒语。
"此子灵根纯净,正好用来喂养''诡仙''……"
"封印他的丹田,切断他与天地的联系,让他成为最完美的容器……"
画面戛然而止,唐钰猛地睁开眼,额头上满是冷汗。
人为封印?容器?
原来自己并非天生废柴,而是被人刻意废掉,甚至……是被当成了某种怪物的食物?
"叮!支线任务【宗门秘辛】更新。"
"任务目标:查明当年封印''先天锁''的黑袍人身份,并寻找解开封印的契机。"
"提示:赵家与当年的黑袍组织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唐钰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赵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若是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在唐钰如今敏锐的听觉中,却如同惊雷。
有人来了。
而且,来者不善。
唐钰迅速起身,吹灭了油灯,整个人如同一只猎豹般潜伏在门后的阴影中。
"吱呀——"
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
"唐钰,睡了吗?"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赵师兄让我给你送点东西,庆祝你晋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