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被灰雾笼罩、人命如草芥的世界,任何一点变数都可能是生与死的界限。他迅速关上房门,拉下早已破损的木窗栓,确认屋内无人窥探后,才在心底默念:"开启新手大礼包。"
"叮!新手大礼包已开启。"
"获得被动技能:【气血熔炉(初级)】。"
"获得主动武技:【崩拳·劲】(注:将全身气血压缩于一点爆发,具有穿透护体灵光的特性)。"
"获得特殊道具:【洗髓浊酒】×1。"
随着提示音消失,唐钰只觉得丹田处那截一直沉寂的染血绷带微微震颤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热流顺着经脉瞬间游走全身。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布满老茧的手掌皮肤下,隐隐有暗红色的血线流动,仿佛体内流淌的不再是凡人的血液,而是滚烫的铁水。
这就是【气血熔炉】?
唐钰握了握拳,空气中竟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每一丝灵气都被绷带过滤成了纯粹的能量,正疯狂地冲刷着四肢百骸的细胞。虽然依旧无法在丹田聚气,但这具肉身的强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正好,这身骨头还差最后一点火候。"
唐钰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坛散发着腥甜气息的黑色陶罐——【洗髓浊酒】。
拔开泥封,一股刺鼻的药味夹杂着浓烈的灵气扑面而来。这酒里显然掺杂了某种妖兽的精血,若是寻常杂役弟子喝下,恐怕会被其中狂暴的杂质撑爆血管,甚至诱发异化。但在唐钰眼中,这却是不可多得的补品。
他仰头,一饮而尽。
轰!
烈酒入喉,如同一团火炭滚入腹中。刹那间,唐钰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毛孔中渗出细密的黑色血珠。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骨削肉。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盘膝坐在床上,死死控制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
体内的染血绷带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运转起来。它将酒液中蕴含的暴虐能量强行剥离、粉碎,然后像打铁一样,一遍遍地锤炼着唐钰的筋骨。
咔嚓……咔嚓……
体内传来细微的骨骼摩擦声。半个时辰后,唐钰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一闪而逝。他吐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黑气,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颈。
"皮膜如革已成,接下来,便是练筋。"
唐钰感受着体内澎湃如海的气血之力,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现在的他,哪怕不动用绷带的过滤能力,单凭肉身力量,也足以正面硬撼练气五层的修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停在了他的破屋前。
"唐师弟,好大的口气,好强的气血。"
一道温润却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唐钰眼神一凛,身上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认得这个声音,正是大比高台上那个一直盯着他的青袍青年。
"谁?"唐钰沉声问道,手已经按在了门闩上。
"青云宗内门弟子,苏长青。"门外的人轻笑一声,"不必紧张,我并非执法堂之人。相反,我对师弟这种''不修灵气只修身''的路子,很感兴趣。"
唐钰心中微动。不修灵气只修身?这家伙看出了什么?
"苏师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唐钰没有开门,语气依旧冷淡。
"只是想提醒师弟一句。"苏长青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明天的第二轮比赛,你的对手是''疯魔僧''赵苦。此人修炼的是《血煞禅功》,早已san值归零,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那能污染心智的佛音,对你这种肉身强悍但神魂未修的武夫来说,可是剧毒。"
唐钰瞳孔微缩。精神攻击,确实是目前他的短板。绷带能过滤灵气中的毒素,却无法完全隔绝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语。
"多谢师兄提醒。"唐钰淡淡道。
"不客气。我只是想看一场精彩的表演,别让那群只会躲在后面念咒的废物坏了兴致。"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唐钰站在门后,目光幽深。这个苏长青,究竟是敌是友?他似乎对"纯粹武道"有着超乎常人的了解,甚至可能在暗中观察自己很久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别挡路就行。"
唐钰转身回到床边,闭上双眼,开始演练脑海中刚刚获得的【崩拳·劲】。既然精神防御不足,那就必须在对方施展幻术之前,用最快的速度近身,一拳轰碎他的脑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唯力不破。
……
次日清晨,外门大比现场。
经过第一轮的筛选,原本数百人的擂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