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在万尸谷底炸开。
暗红色的拳风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血气,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瞬间吞噬了那名执法堂执事的身影。
"不——!"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烟尘散去,只见那名练气九层的执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嵌在身后的岩壁之中。他的胸口完全塌陷下去,护体灵光如同破碎的蛋壳般消散,口中不断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你……你修的不是灵气……这是什么邪法……"执事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霸道至极的力量正在疯狂摧毁他的生机,连灵魂都在颤栗。
唐钰缓缓收回右拳,暗红色的纹路在他手臂上缓缓隐去,那股灼热感逐渐平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垂死的执事,冷冷道:"我说过,我是武夫。"
说罢,他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执事的怀中,一把扯下了那枚代表身份的储物袋和一块漆黑的令牌。
"下辈子,招子放亮点。"
唐钰随手将执事的尸体踢进旁边的尸坑,随后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万尸谷的深处。
……
片刻后,万尸谷入口处的灰雾微微波动。
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谷口,看着满地狼藉和那具早已冰冷的执事尸体,来人微微皱眉。
"练气九层,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一名身穿外门核心弟子服饰的青年,面容俊朗,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执事的伤口,瞳孔微微一缩。
"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灵气波动,却能轰碎护体灵光……"青年喃喃自语,目光投向万尸谷深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青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怪胎?有点意思。"
……
万尸谷深处,一处隐蔽的寒潭边。
唐钰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从执事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中品灵石三十块,低阶符箓若干,还有一瓶''聚气丹''……"唐钰清点着收获,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漆黑的令牌上。
"执法堂通行令?这东西倒是能帮我掩盖不少行踪。"
他拿起那瓶聚气丹,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是提升修为的良药,但对于无法纳气的唐钰来说,这不过是用来淬炼肉身的"燃料"。
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一枚丹药,运转体内的"禁武"法门。
药力化作滚滚热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若是常人,此刻早已经脉寸断,但唐钰经脉内的"太古禁武绷带"却如同贪婪的巨蟒,将这股狂暴的药力尽数吸收,随后反哺给四肢百骸。
"咔嚓……"
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爆鸣声,唐钰的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
"皮膜如革已成,接下来,是筋骨如铁!"
唐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经过这一战,他对"禁武"的理解更深了一层。之前的崩拳虽然威力不俗,但发力技巧还有些粗糙,若是遇到身法灵活的对手,恐怕难以一击必杀。
"必须尽快完善第二式武技。"
就在这时,他手中的执法堂通行令突然微微发热,一道微弱的灵光投射而出,上面显示着一行小字:"执法堂执事赵厉,今日需巡查万尸谷,未归,速查。"
唐钰冷笑一声,将令牌收起。
"赵厉……既然你死了,那我就替你''好好''巡查一番。"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现在的他,急需一场真正的战斗来检验刚刚突破的成果,而即将到来的外门大比,正是最好的舞台。
……
次日,青云宗外门广场。
今日是外门大比的报名截止日,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听说了吗?执法堂的赵厉执事失踪了!"
"真的假的?赵执事可是练气九层的高手,谁能让他失踪?"
"谁知道呢,听说昨晚万尸谷那边有动静,搞不好是遇到了什么厉害的诡异……"
周围的议论声传入唐钰耳中,他神色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般,径直走向报名处。
"姓名,唐钰,杂役弟子。"
负责登记的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杂役弟子也来凑热闹?别到时候被人打死在擂台上,还得我们收拾尸体。"
唐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弟子被唐钰的眼神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到了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咽了回去,颤抖着手在名册上写下了"唐钰"二字。
"下一个!"
唐钰转身离去,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