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祸水东引
    九天之上的威压如实质坠落。

    广场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那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金丹期修士特有的神魂震慑,仿佛一只无形大手要将唐钰这只蝼蚁直接碾碎。

    “唐钰,你杀我宗门长老,毁我护宗大阵,当真以为能活着走出青云宗?”

    面对滔天怒意,唐钰只是缓缓抬头。鹰隼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静。

    赤裸的上身蒸腾着热气。暗金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

    “活着走出?”

    嘴角勾起讥讽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

    “若不把某些烂到根子的东西挖出来,这青云宗,我确实走不出去。”

    话音未落,猛地弯腰,一把扣住地上血鳞长老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遗骸。

    “你要干什么?!”

    天空中传来惊怒交加的厉喝。显然,那位未曾露面的宗门高层没料到唐钰竟敢在威压之下动弹。

    充耳不闻。五指如钩,狠狠刺入血鳞长老背后的肉瘤。

    噗嗤。

    血气飞溅。

    硬生生将那团散发着恶臭与灰雾气息的肉瘤扯了出来,高高举起,展示给周围那些惊恐万状的内门弟子和执事。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

    声音如惊雷炸响。

    “血鳞修炼邪法,肉身早已异化,背生妖瘤,灵台蒙尘。此乃魔道手段。我身为青云宗弟子,清理门户,何罪之有?”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被恐惧支配的弟子定睛看去,肉瘤之上,竟生着数只浑浊的眼球,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灰雾。

    铁证。

    修仙者最忌讳异化。一旦失控便被视为魔修,人人得而诛之。血鳞平日里用衣物遮掩,死后竟暴露出如此丑陋的真面目。

    天空中的威压明显凝滞了一瞬。

    显然,那位高层也没想到唐钰会来这一手祸水东引。杀长老是死罪,但杀一个“堕落成魔”的长老,性质就完全变了。

    “狡辩。”

    声音再次响起,少了几分理直气壮,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即便如此,你也无权私自动手。唐钰,束手就擒,否则本座亲自出手,将你抽魂炼魄。”

    “亲自出手?”

    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你是怕我揭露更多,还是怕我手中的拳头不够硬?”

    他知道,对方的耐心已经耗尽。金丹期老怪若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废话。现在的僵持,不过是因为宗门颜面和血鳞的“魔修”身份让事情变得棘手。

    但这争取来的片刻时间,足够了。

    猛地低头,看向手中的染血绷带。

    这截从废弃物里捡来的神秘绷带,此刻正死死缠在右臂经脉中,传来一阵阵贪婪的悸动。它在渴望,渴望血鳞长老遗骸中残留的庞大能量。

    “既然撕破了脸,那就再疯狂一点。”

    心中低吼。

    没有丝毫犹豫,张开嘴,一掌按在血鳞长老断裂的脖颈伤口上。

    “他在干什么?!”

    “疯子!他在生炼化躯身?!”

    周围弟子发出阵阵惊恐尖叫,有人当场呕吐。

    不在乎。

    疯狂吸收。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顺喉咙冲入胃袋,被绷带瞬间捕获、过滤。

    脑海中仿佛响起古老轰鸣。

    感觉五脏六腑被投入炼钢炉。剧痛让他浑身颤抖,随之而来的,是力量的疯狂暴涨。

    皮膜如革,筋骨如铁,脏腑雷鸣。

    原本暗金色的皮肤,隐隐透出赤红,仿佛有岩浆在血管中奔涌。背后的脊柱大龙剧烈起伏,发出爆豆般脆响。

    “禁武·崩拳……给我破!”

    猛地抬头,口中喷出一股带着腥甜的热气。

    感觉到体内的先天锁虽然依旧坚固,但任督二脉中的灵气流速已经快到了极致。那股被过滤后的纯净能量,正强行冲刷着肉身壁垒。

    天空中的云层突然被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掌撕裂。

    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唐钰当头拍下。

    金丹一击。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眼中凶光毕露。没有躲避,根本躲不掉。唯一的选择,是利用这股庞大压力,锤炼刚刚暴涨的肉身。

    “来啊!”

    怒吼,双脚猛地跺地。

    轰。

    广场地面瞬间塌陷。整个人如出膛炮弹,不退反进,迎着那只金色大手冲天而起。

    右拳紧握,绷带上的血色纹路疯狂闪烁。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拳意凝聚在拳锋。

    这不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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