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头顶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碎石簌簌落下。那根被唐钰轰碎的管道中,漆黑如墨的煞气夹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对普通修仙者,这种浓度的煞气足以瞬间侵蚀经脉,让修士走火入魔,甚至肉身腐烂。
唐钰没退。
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浑浊空气中。精瘦的身躯隐隐散发暗金光泽,吸收无数废弃法器金铁精华后,皮膜质变的征兆。
“来!”
低吼一声。非但没有屏住呼吸,反而猛地张开大口,胸膛高高鼓起,如一座贪婪熔炉。
体内绷带疯狂震颤,在经脉中构建无形滤网。
“呼,”
狂暴煞气被他鲸炼化入腹。
刹那间,冰冷刺骨又灼热如火的剧痛顺气管冲入四肢百骸。这煞气蕴含着万蛇窟积攒百年的怨念与剧毒。寻常练气弟子吸入一口,立刻化作脓水。
绷带过滤下,煞气中的怨念与毒素被强行剥离,只剩最精纯、最暴戾的毁灭性能量,狠狠冲刷筋骨。
“咔嚓……咔嚓……”
骨骼发出爆豆般脆响。
痛。深入骨髓。
仿佛无数小刀刮擦骨膜,又像将全身骨头寸寸打断再接上。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丝。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却亮得吓人。
他在利用天地间的剧毒,锻造自己的武道之基。
上方地面。
青云宗,万蛇窟广场。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
原本悬浮在广场上空、维持护宗大阵的血鳞长老,此刻状若疯魔。血色长袍被撑破,露出布满细密红鳞的丑陋躯体。后背高高隆起,一只巨大肉瘤疯狂蠕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阵法……阵法核心碎了!”
“煞气逆流!快退!快退!”
负责维持阵法的几名外门弟子惊恐尖叫,感觉体内灵力正被一股恐怖吸力强行抽离,涌入地下。
“是谁?!是谁坏了本座的大事?!”
血鳞长老双目赤红,理智已被煞气反噬的剧痛吸收。猛地转头,看向广场边缘那些正等着看好戏的内门弟子和执事。
“你们……是你们勾结外人?!”
此刻的血鳞已彻底癫狂,眼中所有人都是敌人。
“长老息怒!我等……”
一名执法堂执事刚想上前解释。
“死!”
抬手一挥,夹杂着黑血的猩红光柱横扫而出。
砰。
那名筑基中期的执法堂执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光柱拦腰截断。血气与内脏洒了一地。
全场死寂。
紧接着,混乱尖叫与逃窜。
“血鳞长老疯了!快跑!”
“他想杀光我们所有人!”
原本威严有序的广场瞬间变成修罗场。血鳞长老悬浮半空,周身煞气翻滚,化作无数条血色毒蛇,无差别攻击下方一切活物。
就在这时。
轰。
广场中央,通往地下的巨大石雕井盖从内部爆裂。
碎石飞溅中,一道精瘦身影如出膛炮弹冲天而起。
唐钰破土而出。
浑身浴血。不是他的血,是管道内壁残留的污秽。赤裸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流转淡淡暗金流光。每一次呼吸,口鼻间喷出两道白色气箭,发出风箱般轰鸣。
“那是……杂役唐钰?”
有眼尖的弟子认出他,目瞪口呆。
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杂役,从万蛇窟地下杀出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比那些筑基期的师兄还恐怖。
半空中的血鳞长老感受到下方威胁。猛地低头,那双完全被兽性占据的竖瞳死死锁定唐钰。
“是你……那个卑贱的杂役!”
认出了他。那股让阵法崩塌的气息,正是源自这个蝼蚁。
“我要把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怒吼,双手结印。
天空中,漫天血色煞气瞬间凝聚,化作一只足有房屋大小的血色鬼爪,带着令人窒息的腥风,朝唐钰当头抓下。
这一击,足以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周围的弟子绝望闭眼。没人觉得这个杂役能活下来。
唐钰只是微微抬头。
面对遮天蔽日的鬼爪,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轰。
脚下青石板粉碎。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脊椎大龙剧烈抖动,发出虎豹雷音般的爆响。
体内绷带疯狂运转,将刚刚吸收的煞气能量全部汇聚到右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