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关于陆晴雪的事宜。
自来到晚风城后,他的确对陆晴雪的日常有些疏于照管。
以他如今的修为,加之天子宗内意图攀附之人不在少数。
谁知竟有人胆大至此,将心思动到了他女儿头上。
陆云神念如潮水般扫过整座晚风城,瞬息间又漫过了先前那处密室所在。
然而令他略感意外的是,密室周遭原先那种朦胧屏蔽之感已然消散无踪——看来那群金丹修士应当已经离去。
不多时,陆云便在一间酒楼中寻到了陆晴雪的身影,她正与几位女伴一同用膳。
陆云当即传音入密,声音直抵陆晴雪耳畔:
“晴雪,回来一趟。”
陆晴雪对父亲的声音自然再熟悉不过。
她先是一怔,爹竟这么早便出关了?
莫非是突破金丹境时遇到了什么关隘?
毕竟陆云此次闭关,满打满算也不过一年光景。
这段日子里,陆晴雪也曾从东方婉儿那里了解过凝结金丹所需时日的常识,深知一年时间着实仓促了些。
陆晴雪当即放下竹筷,匆匆向友人致意后便起身离席,快步朝城主府赶回。
“来正堂。”
她才踏入府门,陆云的传音便再度响起。
陆晴雪步履匆忙地走进正堂,只见陆云正与坐在下首的黑叔二人对坐品茶。
见女儿进来,陆云只是抬手指了指一旁的空椅,便继续与小黑闲聊饮茶,并未多言。
如此这般,陆云竟将陆晴雪晾在一旁近半个时辰。
直到她等得有些不耐,坐立难安之际,陆云才缓缓将目光转向她。
“晴雪,近来都在忙些什么?似乎未见你专心修炼。”
陆晴雪一听修炼二字,顿时扬起下巴,语带得意:
“爹,那是您没留心瞧。您看看我如今的境界如何?”
陆云略一打量,嘴角微扬:
“一年时间突破至先天二重天,倒也尚可。”
陆晴雪闻言却有些不忿:
“爹,这哪里只是‘尚可’呀?一年一重天,纵使放在宗门里也算进境神速的了。又不是谁都象您一般天赋异禀……”
未能如愿得到父亲的夸赞,陆晴雪心底泛起些许失落。
陆云却不再多言,转而切入正题:
“晴雪,我听闻你近日结识了一些朋友。”
“都是些什么人?瞧他们形迹,似乎颇有几分神秘。”
陆晴雪心头一跳,难道这段时日父亲一直在暗中留意自己?
但话既至此,她知道难以回避,可天门之事又万万不可泄露,只得含糊搪塞:
“没什么,不过是晚风城中几家世交的子弟,平日一同喝茶谈天、交流修炼心得罢了,仅此而已。”
陆云听罢,面上笑意渐收,双目微眯,轻哼一声:
“哦?当真仅是如此?”
陆晴雪拖长了语调:“自然是真的,不然爹以为呢?”
“那些世家子弟,修为如何?”
陆晴雪微微一滞,随口应道:“他们……与我相仿,都在先天境上下,放在晚风城里也算不错了。”一药解王忧,他以江山聘
一旁的小黑始终含笑静观这对父女对话。
关于陆晴雪近来的动向,他亦有所耳闻。
只是这位城主府的大小姐向来无人敢招惹,即便是府中主簿见了她也只得恭躬敬敬听候差遣。
“既然都只是先天境……”陆云语调忽然一沉,“那你倒同我说说,时常跟在你身旁的那位金丹高手,又是何方来历?”
陆晴雪脸色倏然一变,心头猛地一紧。
爹怎么会知道我身边有金丹高手?
按理说父亲身旁并无金丹层次的幕僚护卫。
武桧大哥虽为金丹修为,但若非同等境界之人,理应难以窥破他的深浅。
究竟是谁向爹通风报信?
莫非……是太玄门派了金丹高手暗中护卫父亲?
陆晴雪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联想到先前新月大人在密室中曾疑似与一道金丹境的神识交锋,她心中渐渐明了。
“爹说的……可是武师兄?他是我在晚风城中结识的一位好友。”
陆云目光如炬,直直注视着陆晴雪。她被盯得心头发慌,不由垂下眼帘。
“那姓武的刻意接近你,究竟有何图谋?”
陆晴雪听出父亲话中疑忌,不由生出几分气恼:
“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武师兄与我在一场宴聚中偶然相识,这些时日他在修行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