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大人,您方才借月神之力暗中影响陆晴雪的心绪,此事若日后被她察觉,恐怕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新月并未回头,只负手静立于供桌前,目光落在那一面流淌着银白光华的镜面上,半晌才缓缓答道:
“眼下情势紧迫,已容不得我们再徐徐图之。
那陆云天资卓绝,血脉更是罕见,恐怕不出多久便能破入金丹之境。”
“以其血脉潜力,一旦结丹,必是金丹兵级血脉。这等资质,即便在金丹修士中亦是顶尖之辈。我虽已至金丹巅峰,血脉却仅进化至高阶,真要与他交手,未必能有十足胜算。”
“原本还想再观望一段时日,奈何今日那位金丹巅峰高手已察觉到你我踪迹。事到如今,唯有先发制人,方能掌握主动。”
“徜若陆云愿意归入我天门麾下,待他将来成长起来,整个太玄门亦可能成为我天门助力。这一步棋,虽险,却值得一落。”
武桧听罢,虽隐隐觉得此举有些冒险,却也知道新月决心已定,自己再多劝阻也是无用。
更何况这几日与陆晴雪相处下来,两人之间多少积累了些许情谊,他心底深处亦不愿见她因此受牵连,只是这话终究未能说出口。
陆晴雪回到家中,步履轻快,先去父母居住的院落向母亲请安。
谁知院内静悄悄的,并未见到东方婉儿的身影。
她转念一想,母亲近来也到了冲击金丹的关键阶段,想必正在闭关静修,不便随意外出。
她轻轻推开父母的房门,从灵纹戒中取出那枚泛着微光的镜月碎片,握在手心低声祈愿:
“愿月神赐福,庇佑爹娘平安顺遂,早日突破。”
眸中月白色光华悄然流转,她走到床榻边,掀起枕角,小心翼翼地将镜月碎片塞入枕下,又细心整理好枕褥,不让外人看出痕迹。
“此事不能告诉爹娘,”她轻声自语,象是说给自己听,“否则便不灵验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悄悄退出房间,阖上门扉。
万鬼幡内,阴气森森,陆云神识所附的鬼婴凌空而立,下方匍匐着四名金丹巅峰的妖鬼,个个气息强横,此刻却皆伏首低眉,姿态躬敬。
这四鬼分别是:
牛头鬼,名唤铁牛,体魄雄壮,煞气逼人;
虎怅鬼,自称虎枭,目光如电,隐隐有风雷之声;
食脑猴鬼,号作候三,身形瘦小,眼中却闪铄着狡黠凶光;
阴甲鳄鱼,名岳迟,周身复盖漆黑鳞甲,气息沉浑如渊。
它们虽无玄纹银背熊那般天赋神通,但在陆云催动的青山九印镇压之下,早已神魂战栗,不敢有半分违逆。
“尔等神魂已烙印于万鬼幡内,今后便听我号令行事。”
“遵命,大人!”
四鬼齐声应和,再无半点反抗之心。
与先前收服的殷蛟相比,这四鬼实力稍逊,却也正因如此,反而更易驱使。
一旁静观的白漂漂与红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紧迫。
主人修为进境如此之快,转眼又添四名金丹巅峰鬼仆,若再不勤加修炼,只怕日后连追随他背影的资格都没有。
陆云将几鬼安置妥当,神识退出万鬼幡,回归本体。
他睁开双眼,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这几件洞天法宝之中,眼下看来,倒是这万鬼幡价值最大。
若自己修为足够,完全可借此召出一支阴鬼大军,一人便堪比一方鬼道势力。
如此宝物,堪称鬼道顶尖法宝。只是不知当年盛极一时的九幽黄泉宗,如今是何光景……听说这一派如今门人零落,传承式微,倒也不惧有人借此寻衅。
审视完万鬼幡,陆云又将注意力转向另外两件宝物:太上剑典与幽月丹炉。
修为突破金丹之后,他已能调动金丹层次的剑势。
太上剑典之中本就烙印了无数剑诀,施展时近乎瞬发,若能将自己所修的五行剑诀也刻入其中,日后对敌便可省去大量蓄势时间,且经剑典加持,剑招威力亦会更上层楼。
一念及此,陆云仿佛已看见万千五行剑光如疾雨倾泻的场景,那般攻势,金丹境内又有几人能挡?
至于幽月丹炉,他更是熟悉。
此炉不仅是炼丹至宝,亦具备极强的防护之能,兼作储物之用。
当然,若论防护,万鬼幡亦不逊色。
因此对陆云而言,幽月丹炉最大的用处仍在炼丹一道。
不过,以其能炼制仙丹的品阶与沉重的材质,必要时用来砸人,倒也颇为顺手。
将诸般手段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