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长时间安然无恙,陶伯升南下之路终于是放松了警惕。
这日。
扬州城,太白楼。
陶伯升端着酒杯,满脸笑容地看着对面几位本地士族的家主。
“诸位,这次下江南,多亏了你们帮衬。”
坐在他对面的是扬州三大家族的家主,分别是钱家、赵家和孙家。
钱家主举起酒杯,“陶大人客气了,您是朝廷钦差,我们自然要全力配合。”
赵家主跟着笑,“是啊,陶大人此番南下,该查的也查了,该抓的也抓了,想来陛下那边也能交差了吧?”
陶伯升喝了口酒,“差不多了。”
他放下酒杯,压低声音道:“不过诸位放心,本官心里有数。”
“该查的查,该放的放,不会乱来。”
孙家主竖起大拇指,“陶大人明白人!来来来,我敬您一杯!”
几人碰杯,气氛热烈。
陶伯升喝得有些上头,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来,那个韩秋也是自讨苦吃,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以至于目无王法,要不然这南下的差事也轮不到本官。”
钱家主立刻接话,“可不是嘛,一个月前这韩大人还风光无限,大禹最年轻的五品官员,转眼连官都没得当。”
赵家主冷笑一声,“呵呵!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有点本事就能翻天。陛下再宠他,也不能拿朝廷法度开玩笑。”
陶伯升点点头,“等陛下彻底不重视他了,就是想办法把他收拾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可听说他家里那几个娘子,个个都是美人。”
“尤其是那个沈清照,啧啧.....还是沈江的女儿,要不是这韩秋横插一脚,现在此女已经在教坊司服务各位大人!”
“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孙家主立刻会意,“陶大人放心,只要韩秋倒了,他家里那些女人还不是任人宰割?”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还有个公主。再怎么样,他也是皇帝封驸马.....但其他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酒楼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数十名锦衣卫冲了进来,手按腰刀,将整个酒楼团团围住。
陶伯升酒醒了大半,猛地站起来,“什么人!!”
楼梯上,韩秋缓步走上来。
他身后跟着苏婉晴、李琰,以及二十多名云州卫所的士兵。
陶伯升看清来人,整个人僵在原地。
“韩......韩秋!?”
“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秋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壶,咧嘴一笑,“陶大人,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等陛下不重视我了,再把我收拾了?”
“还有我家里那几个娘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陶伯升脸色煞白,“你.....你偷听我说话?!”
韩秋喝了口酒,“偷听?我可是光明正大听的,看样子陛下派你来江南,你根本就没有把陛下的敲打放在心上。”
“大、大胆韩秋!”
“你如今带罪之身,怎敢与本官这般讲话,呵.....云州的卫兵,竟然跑到了扬州来。”
“尔等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韩秋见他支棱起来,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皇令。
“陛下旨意,着我暗查江南。你觉得我是在造反?”
陶伯升盯着那块皇令,身子一晃,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不....不可能......”
“你明明被革职了......”
韩秋笑了笑,“蠢货!我可是驸马,也算是半个皇家的人,立了如此多功劳,怎会因严大人一事被彻底按死。”
“怎么样,陛下与我演得这出戏还算真吧!?”
钱家主猛地站起来,“韩秋,你休要胡言!陶大人是朝廷钦差,岂是你能污蔑的?!”
韩秋没理他,转头看向李琰。
李琰从人群中走出来,掏出一块玉佩。
“六皇子李琰在此。”
“诸位,跪还是不跪?”
酒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还想着拼死负隅顽抗的三位家主,齐刷刷跪了下去。
如果是韩秋一个人,就算调动了云州的兵,他们也有反抗的底气,皇子出现,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陶伯升也跟着跪下,额头冷汗直冒。
“殿下....这......这是误会......”
李琰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