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突然想到了什么,脑瓜子嗡嗡作响。
老大爷是皇帝的话,那李六公子能是什么人?
家中排行老六,那岂不是成皇子了?
如果李琰是皇子,他还有个妹妹的话.....李酥酥!
卧槽!李酥酥是公主,之前楚宁公主要嫁草原,结果因为和人私奔丢了皇族的脸面。
再加上之前李琰求自己捞他妹妹的往日种种.....
串起来了,一切都串起来了。
想通这一切的韩秋,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自己好像在皇帝他们面前没少放肆。
大肆抨击国策如何如何,没少说不利于团结的话,幸好皇帝不是老朱的那种类型啊。
不然韩秋觉得,自己恐怕都活不到今天。
这皇帝自称李二,又杀了自己的大哥和妹妹,难不成拿的是李世民的剧本?
原来是天策上将......那没事了!
韩秋稍稍松了口气,一切想法都在转瞬之间。
........
朝会照常进行。
户部报了年末税收,兵部奏了边防军饷,刑部汇报了几件大案的终审结果。
韩秋站在队列里,心乱如麻,没听其余人怎么会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北境之事。
“诸位爱卿,现在说一说北境之事吧。”李玄徽开口了。
满殿朝臣瞬间安静下来。
“前番朕遣格物司韩主事北上接应黄巡查使,兼查军械走私一案。如今案已告破,真是让人触目惊心。”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韩爱卿,不知你可有何话讲?”
被点到名字,韩秋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队列,到了殿中,撩袍跪地。
“臣韩秋,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
“韩爱卿,就由你将北境之行始末,向诸位大臣详述一番吧,让其余人都听听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秋拱手,酝酿了下,一板一眼道:“臣遵旨!”
“那么就从臣奉旨北上开始吧......”
“臣带领皇城司张百户,以及格物司下属初至朔方郡永宁县,即发现赈灾粮三十万石遭截留,账实不符。继而追查,于城西粮仓暗道中发现大量军中制式甲片、弩件。”
“经查,此系靖北侯府二公子卫琅勾结军械监正周乾、县丞周守义等人,借赈灾之名行走私之实,军械经暗道运往草原。”
“........”(此处省略一千字)
光是说完军械倒卖的过程,殿中就有不少大臣倒吸凉气。
靖北侯竟然在背地里做这种勾当。
倒卖点军粮,赚点丧良心钱就算了,把军械输送给草原打自己人,那不就是叛国了?
在场的大臣或多或少,不敢说自己一辈子清白,没有多拿一两银子。
但扪心自问,养寇为患来拿社稷安宁做筹码,他们还真做不到。
韩秋顿了顿,继续道:“然.....此案表象之下,却另藏惊天阴谋。
臣协同黄巡查使,于追查中发现,永宁县辖下数村百姓遭人投毒,假以瘟疫之名掩盖。
经审讯,投毒者为神医会之组织,隶属前朝余孽归元道......”
“归元道渗透北境官场多年,以军械走私为掩护,暗中试制毒药。其最终目的......
以慢性毒物投入北境二十万边军水源粮草,使我大禹将士未战先溃。待军心崩乱、防线瓦解之时,草原铁骑趁势南下!”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什么?!”
“归元道余孽,他们竟然妄图毒害边军将士?”
“这.....这若是得逞......”
“北境一失,三州门户大开,京畿便直接暴露在草原铁骑面前!”
“岂有此理!前朝余孽竟如此猖獗!”
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站在最前列,还不问世事的几个老臣此刻都流露出了凝重之色,其中也包括作为中书令的萧衡。
虽然他不喜欢韩秋这个年轻人,但他说的要都是真的.....北境若陷,以鼎阳城现有的兵力,绝对挡不住草原蛮子的冲击。
李玄徽抬了抬手,殿中渐渐安静。
“诸卿都听到了。”他声音听着平静,明显带着些许强压后的怒意。
“若非韩爱卿此行明察秋毫、步步为营,查出归元道的真实图谋.....朕的二十万将士,便要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毒杀!
甚至还会被归咎于天灾的瘟疫,人祸有的时候比天灾还要可怕!”
“因为人心是不可测的......”